跟很多领贫困生补助的人不一样,他是真的需要这份钱,不是可有可无,不是拿来调剂生活,而是没有它不行。
他爸妈经常对他这么说。
从小到大,他就被灌输他家很穷的思想,要省着吃,省着喝,要留着钱盖房子给他娶媳妇,没有房子人家女孩子不肯嫁的,人家会嫌我们家穷的。
可是这些年家里的人大病小病花了不少钱,积蓄渐渐被挖空。
这两年,日子过得尤其紧巴。爸妈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一个人身上,生病了也不去治,铆着劲要把盖房买车的钱给他攒出来。
他爸说,现在这个世道,光有个房子都不行了,得买辆车人家才肯嫁。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不会嫌他们家穷了吧。
他们一样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
众人的目光早已撤去,签抽完了,教室里乱糟糟,邓泽端又恢复了他一贯带着笑意的脸,站在讲台边胳膊搭在桌上,语气轻松道:“这次参加运动会的人都有棒棒糖吃。”
抽到项目的人立刻兴奋起来,有人问什么口味的,有人问给几个。
一个同学喊:“班长这次还是你请客吗?”
“这次咱们用班费买。”
“咳,原来是这样啊。”
“那是不是能多买一点儿?”
“班长能买点别的吗,我想吃巧克力。”
“我想吃薯片。”
“要不要买点饮料啊?”
……
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从运动会项目,转移到了吃喝玩乐上。
温晋琅看到邓泽端嘴角的笑意愈深,抬了一下眼睛,他这应该是要说话了。
果然,他注视着台下道:“那下了课大家把班费交一下吧,每个人30。”
说完他也不管那些半真半假的怨声载道,直接下了台。
自习课上李桓来了一趟,把成绩单交给了他的小秘书——靠门坐经常为他做事的那个女生,让她下课后贴在墙上。
他本无意惊动大家,可是同学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淡定了,因着他在都不太表现出来。
看李桓说话时带笑的样子,邓泽端应该还是第一。
“温晋琅——”
温晋琅刚低下的头又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