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好一会儿也没有人说话,不一会儿店员把饮料端了过来:“13号,茉香奶绿,热可可,是你们的吧?”

“是。”温晋琅说,“热可可是他的。”

邓泽端看着店员放过来的白瓷杯,唇弯成了和拉花笑脸一样的弧度。

她竟然知道自己喜欢喝什么。

两个人各自喝了几口后,还是没找到话来说,因为这事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是要追根溯源从头开始讲呢,还是从她这次成绩下降,抑或是从商佐开始?

那就从商佐开始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跟商佐的事的?”她问,“不,是她跟商佐的事。”

从她刚才的话他就猜到可能是这样了,就是还需要时间去接受这种事竟然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我不小心看到了,就在物理实验室旁边。”

记得那天刚开学,物理老师让他跟韩倾在晚自习把物理实验室打扫一下。他们先是去商店买了几块毛巾用来擦桌子,韩倾还顺便买了一把水果刀。

韩倾说要去趟厕所,让他先上去等他一会儿,他就拿着这些东西先去了,通往实验区的门虚掩着,他要推开的时候,从门缝中看到了她,还有商佐,他们纠缠在一起。

形容不出当时是什么心情,说是天塌了也不为过。

他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还有物理老师的声音,他跟韩倾在讨论一道题。

外面的动静不算小,可是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迅速做了一个决定,把门关上,然后打开了那把水果刀……

看到他满手的血,他们着急忙慌地带他去了医务室,他怕后面还会有人来,尤其怕他们被老师看到,把刀子掉在地上很大一声响,也不知道能不能提醒到他们。

被医生包扎着手,他突然笑了,他想,如果这是一起刑事案件,他们应该就能通过他伤口的样子判断出是不小心的意外还是自己故意划的了。

可是现实生活中谁会去注意这些呢,就像他不小心撞见的那个秘密一样,只能深埋于心了。

温晋琅看着他手上的伤痕,原来是为了她啊,原来是这样。

前世他也受伤了,算来差不多也是那个时间段,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说“琅琅,你亲亲我”。

怪不得他从来不说爱,因为他见过“她”爱别人的样子,所以十分肯定自己没有被爱。

其实在那之前他也撞见过他们在一起,在后门外的小树林、花坛,但那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他还可以欺骗自己是看错了,或是他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温晋琅听着打断了他的话:“草莓,他们吃的应该是草莓。”

“她应该是很喜欢草莓。”她说着把购物袋里新买的发夹拿了出来,“她有一个跟这很像的草莓发夹。”

那个草莓发夹,就掉在他们家洗手池下面,她捡起来反复研究了无数次,然后又放了回去。

过了几天,发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