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浴室的门就打开了,他穿着睡衣抓着旧衣服转去了卧室:“我先睡了,你们小声点儿。”
“衣服你放那儿明天让你妈一块扔洗衣机吧……”最后几个字被他关在了外面,他愣神了几秒,心想孩子长大了,有什么事就不能跟他妈讲了,他得多上点心了。
刘睿霖赶回家后没看到人,就要去房间看他,被丈夫给拦住了:“你别去了。”又把睡着的邓宛音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跟她讲了他的见闻和推测。
她听着窃喜从眼角眉梢爬出来,拨了几缕头发挡住,含糊应着丈夫的话。
待到女儿和丈夫都睡熟后,她悄悄下了床,来到了他房门前,却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心下闪过一丝不悦和怀疑,她去拿了备用钥匙开了门。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身体像散架了一样,躺在床上,被迟来的疲惫和疼痛席卷,他想,要是今天发生的那一切都只是个梦就好了。
枕的枕套是她选的,被单是她买的,被子是她晒的,除了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种独属于他家的香味,而这种味道,也是她多年来经营出来的,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每一处看似随意的摆设,都倾注了她的心血和喜好。
要都是梦就好了。
门被推开,一道光铺展在他的脸上,慢慢扩大,收束为一条线,又完全消失,一个充满暗香的黑影慢慢倾压过来,顺滑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粘了一两根在上面,痒,极其不自在,他扭动了几下,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被子从脚下掀开,灌入一阵冷风,紧接着有一个水蛇样光滑而又黏腻的东西覆上了他的身体,就像一下子进入了桑拿房,热得令人窒息,但门被人锁住了。
绝望,一动也动不了,渐渐的他明白过来是自己身上在发热,水蛇轻缓地游动着,让他身上越来越热,凉滑的身体却又给他带来了一丝慰藉。
额上的热汗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又粘住了更多的头发,那头发越缠越多,向上裹住他的下巴、口鼻……探入他的耳朵,连同许多乱糟糟的声音。
“你怎么不看啦?”
“快看啊,正到精彩的地方呢。”
“给我掰住他的头,你们都给我看着,他要是敢闭眼,闭一下赏他一巴掌。”
“好不好看,你妈是不是像这个娘们儿一样贱?”
“快说!”
……
想起来了,这是剧中的画面,这是个梦,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水蛇一样的女人伸出蛇信子一下又一下,将触未触,要舔他的脸,他用尽全部的力气睁开了眼,就看到刘睿霖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他:“泽端,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身体瞬间冷了下来,他刚想往后退,就看到她抬头开始解自己的扣子,熟悉的香味顺着他的毛孔侵入,把他包覆完全,让他无处可逃,她掀开他的被子笑道:“别怕,妈妈在这儿,咱们睡觉吧。”
那个“不”字怎么也喊不出来,嘴又被封住了,他想,还不如今天就被他们打死算了,他宁愿死在那时。
眼泪漫过眼尾不断流下,把枕巾打湿了一片,耳朵终于感知到了冰冷的湿意,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然而身上的重量却没有消失。
“别动。”她抬起头道,“我拿纸巾给你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