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套近乎的方式,难道她想错了,他们真的只是客人?

她跟在季遥后面往里面走,轻轻摇了摇头:“我应该叫您什么?”

“也是,那时候你才多大。”他说,“是这样的,你别害怕,我们是公安局的,有点儿事想问问你,你就如实回答就好了。”

“公安局的。”季遥更加不解,转头看她,“你干什么坏事了?”

“你上屋里写作业去。”三舅妈往她房间撵她。

门一打开发现季远也在里面,门一关,把两张疑惑又好奇的脸给关在了后面。

“那咱们就在那个屋吧?”

“行。”三舅起身要引领他们往他们卧室走,被那人手一按给拦住了,他回头冲着温晋琅道:“你跟我们来。”

三舅妈往前跟了两步:“别害怕啊琅琅,有什么咱就说什么,我们都在这儿呢,就在客厅里等着你。”

“嗯。”她握住书包带的手越来越用力,进门前突然停下了,“外婆呢?”

“外婆去你二舅家了,去给你表弟做饭。”

这不对呀,季遥说她早晨还在呢,怎么突然就走了。

“外婆她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她还说喊你晚上回家吃饭呢。”

所以外婆不知道警察来的事,是他们故意把她支出去的?他们来之前应该给家里来过电话,估计是三舅妈接的,那时候外婆肯定在家,可是她却没有找她商量,甚至还要瞒着她,为什么?

这跟前世不一样啊。

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温晋琅想着被两个警察叫进了门。

三舅妈安抚地笑着看她进去,身体慢慢沉下来,向后靠坐在了沙发上。

她还记得她大年初三回来那天,到的时候临近中午了,客厅里坐满了客人,她和婆婆在厨房准备饭,老人家一看到外甥来了,立马拉着他的手去给他拿那些自己不舍得吃给孩子们留的吃食了,温晋琅匆匆跟客人们打完招呼,就要去帮她忙:“我洗个手就来。”

她一个人在厨房转来转去,实在忙不过来,等了一会儿后便唤她:“琅琅你来把这个菜洗了切一下。”

没有人应声,她自己把菜放进水盆,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用力搓洗着自己的手,都搓红了,可是却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用力了,又挤出一些洗手液,洗着洗着眼泪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哗哗哗流下来。

灯没开,她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却一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赶忙退回了厨房。

那时她也是这样,总是不停地洗手洗澡,一遍又一遍,把包扎好的伤口浸湿,冲下一大片血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