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半夜,雨一直没有停,柴火光下,宋薇编起了藤条,体力单薄的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要编一个结实的可以运送张信北的人力车。等到雨一停,天一放亮,她就带着张信北上路。
于是,宋薇不辞辛苦编啊编,甚至夜里还听见张信北说梦话,宋薇凑近了听,张信北说的好像是,“爹,我不去盛京。”宋薇撇了撇嘴,心里想,张信北你一定要记得老娘今天的好,就这样过了一夜。
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宋薇出了山洞,想要先探一下路。野外生存指南上曾经说过,迷路可以通过观察树叶的疏密程度来判断,因为我们所处北半球,太阳在南北回归线附近运动,越往北光照越少,一般枝干比较茂密的是南边,稀疏的一面是北边。
虽然可以辨别南北东西,但是宋薇不知道他们想要折返楼兰,应该向南、北、东还是西走好。如果当时她能多个心留意一下几个绑匪行驶的方向就好了。现在她很有可能带着张信北去了不明所以的地方。
万般纠结之下,宋薇决定带着张信北向北走,不管选择哪个方向,她都有四分之一选对的概率,就算选不对方向,也不代表找不到有人的地方,宋薇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于是,宋薇带着张信北走上了去高昌的路。
☆、成功到达村落
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宋薇带着张信北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在森林的尽头看到村落,更确切的说是看到了远处的人烟。在高兴之余,宋薇担忧起来,眼前的村落会不会是她渴望的产物,像是海市蜃楼一样不存在。
毕竟现在她很饿,很累,唯一吊着的一口气来自于把另一个人带出绝境的决心。要是只有她自己,这会不管是死是活,她可能一头倒在地上,永远不想起来。宋薇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正被掏空,长时间的拉车,使她肩背上的皮肤被磨破,又结痂,磨破,再结痂。
终于,宋薇死撑着最后一口气把张信北带到了村口,倒了下去。在倒下去的时刻,朦胧中,她看到有几个人向他们奔过来。所以,他们被救了………..
身心俱疲的宋薇,无知无觉的睡了不知道几天几夜后,伴随着几声羊叫,终于醒了过来。她躺在炕上,揉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刚想要点吃的,忽然发现了自己的不一样,呆呆地打量着自己的打扮。
此刻的她正穿着粗布衣裳,头发也随意的披散着,俨然一副村妇的模样。就在她觉得自己有点接受无能的时候,她看到隔壁床上的张信北也是通身一件粗布麻衣,皮肤经过几日暴晒,有些黝黑,土里土气。于是,宋薇开始盼望着张信北赶紧醒来,因为她很想看一下高高在上的张信北看到自己村夫打扮后的反应。
宋薇来到张信北床边,伸手摸了摸张信北的头,不烫了。张信北衣服虽然粗糙,但是很干净,伤口也被用心的包扎过。宋薇摇了摇张信北,没有反应,宋薇又加重了力度,去摇张信北的身体时,被进来的村妇制止了。
“姑娘,他的头上有伤,你不能这么摇他”,村妇叫乌娜罕,四十出头,没有儿女,与丈夫放牧为生。村妇来到张信北身边,重新为张信北换了药布。
“谢谢你救了我们”,宋薇向村妇表达了感谢,又问道:“他的伤是不是很严重”。说完,宋薇指了指张信北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