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传出两声冷笑:“哼哼,你以为孤是什么?孤可是老虎!百兽之王!要吃荤!连你们‘人’都不放过。”
青年太监惊慌起来,又小声地朝苏仲明说:“刚刚才把自己当成是猴子,在殿内蹦跳呢,现在又以为自己是老虎了!”
看来,的确是病得不轻。苏仲明心里这么认为,镇定自若着启唇对帐内之人说:“吃荤的未必是老虎,人也吃荤,而且,老虎有利爪,有虎皮,有尖齿,有长尾,您看看自己有没有?没有,您可就不是老虎了。”
帐内之人闻言,片刻后忽然发出惊恐:“孤的利爪呢?孤的皮毛呢?孤的尾巴呢?孤孤孤真的不是老虎?孤怎么会不是老虎?!那孤是什么!孤是什么!”
苏仲明平平静静地提醒他:“您和我一样,都是人……”
帐内之人发出惊愕之声:“孤是人?!孤是什么人?”
“您是天子啊!雯国的天子!”
“孤是天子?孤……真的是天子?”
“是。”
“那你是何人!”
“他是世子……”青年太监替苏仲明回了话。
“世子?不对不对!他应该是老虎!他是老虎才对!”
苏仲明与帐内的雯王一对一答之后,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只感觉自己在与一个疯子交流一样,他悄然转过身,掀起帘子走了出去,老太监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看来圣上实在是病到无药可救了。”苏仲明见他也出来,直统统对他说道。那老太监叹了一声,没有回话。苏仲明问他:“圣上是何时得这个病的?”
老太监老实地答道:“是在半年前,若是详细些,是在云妃入宫后的第四天。”
苏仲明闻言,想起了不久前施朝晶说过的话——那个叫云姬的,可能实则是桃夏国派来的奸细。苏仲明心道: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奸细,那雯王病成这样一定是她动的手脚,真要是这样的话,她可不光就是个奸细了。
“圣上生病之时,云妃可有来探病过?”他一面迈步,一面细问跟在他身侧的老太监,那老太监答道:“有的有的,她每月都会端粥来探望,而且正好都是月圆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