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明天就出发,你送我一程就好。”苏仲明再三劝说。不及定雪侯回话,龙钰馨便严声打断他们的谈话,说道:“谁让你明天就走?你还没市候我呢!也得市候我三两日了再走!你现在还没到死期呢,急着走干啥!”
苏仲明一听要先市候几日才能走,登时无力,垮下了双肩。龙钰馨丝毫不给情面,一坐下来,指着自己的后背,马上吩咐他,“我现在肩骨酸疼,过来给我捶捶!”
“哦……”苏仲明别无他法,只能听从他的吩咐,举起全头为他捶肩。龙钰馨回头瞧了定雪侯一眼,又吩咐一声,“徒弟,你还瞎站在这里做什么?回去歇息罢。”
定雪侯又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苏仲明留在屋子里,纳闷地捶着龙钰馨的肩背,龙钰馨稍不满意就张口骂他,命令他不能将力道放太轻放太重,苦得苏仲明没有地方抱怨,只能抱怨在心底。
到了傍晚,苏仲明已经疲惫不堪了,依旧被龙钰馨使唤着继续捶背,便时不时地往门口外望,期盼能有人来解围,如是望了三回,终于见拈花娘子探头进来。趁着龙钰馨闭着眼睛,悠闲地享售着,拈花娘子无声地步入屋中。
苏仲明见救星等到,喜出望外,张口正要出语,却只见她在朱唇前竖起一根食指,忙闭口,与她偷偷互换了位置,他自己则轻手轻脚地逃出去了。
穿过院落之时,那一阵悠扬的琴声再度响起,苏仲明愣了一愣,心生好奇。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慕容玄佩,但是,又觉得音律与之前不同,为了确定自己的直觉,他特意改道,追着那琴声,绕到了另外一条小径。
当他踏入响起琴声的地方时,远远地看见一棵树下立着慕容玄佩以及一个年轻女子,走近了的时候,那女子忽然回头,两个人的目光互相触到一块的瞬间,皆是吃惊的眼神。苏仲明惊呼一声‘裳教主’,那女子听是听见了,却是把脸别过一边,哼了一声。
慕容玄佩本是坐在一旁听她的琴声,忽闻琴声中止,抬起头来,当即见他们两个闹不和睦的情景,由此出语,“好歹也是同一屋檐下,你们这是闹的什么不和?”
“本来就跟他有恩怨,谁跟他是一屋檐下的!”裳烟华摆着一副不欢迎人的样子,言语意在排斥苏仲明,态度很是轻蔑。
慕容玄佩叹了一叹,微微责备:“丫头,竟说些不礼貌的话,为师以前是怎么教你的?”裳烟华面向他,说道:“师父,您教我要对人和善,可没有说,也要对敌人和善。”说着,还用那憎恶的眼光瞥了苏仲明一眼。
慕容玄佩无奈,只好口出严训,“什么恩怨,什么敌人,说得他像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大事!他是你师公的徒弟的家人,说话客气一点,给为师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