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呢,明日就要和那个王八蛋完婚。唉,女人和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结婚已经是很痛苦了,何况我还是个男的。虽然没有女人的贞曹,可我也有洁癖啊,洁癖在前如同一条命啊……
忧虑之中,苏仲明无奈地思忖。
然而越是这般忧虑的思忖,越陷入了忧虑的漩涡之中。
这一夜,难道即将因为忧虑而难以入眠?
苏仲明不由轻轻叹出了一声,翻过身去,面朝着床里。
即使能够安枕无忧地睡着,即使彻夜难眠,黎明不由他摆布,始终因时间的轮回而向前挪步,如此规律不会发生任何变动,一眨眼之间,当苏仲明再度翻过身来,面朝着纱帐外时,发现暖和的金子一般的光芒早已铺照在地面上。
他只能仰卧着,看着帐子顶部轻叹了一声,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轻轻的一声嘎吱,从屏风外面传来,他听到了,却佯装没听到,装死着仍躺着不动。
宝琴端着金盆,带着几个小宫娥,一前一后地进到殿内,金盆、瓷壶、茶碗、整齐折叠的几件遮不住喜气堆满的大红嫁衣、以及堆满宝珠与金步摇的时时散发珠光宝气的凤冠,皆摆在了桌案上。
宝琴回头,温婉地冲着屏风之内唤道:“公子起身了么?日头这就快上三竿了。”
苏仲明沉默了片刻,才启唇:“宝琴……”
宝琴回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苏仲明只问道:“我还能反悔么?”
宝琴答道:“公子,这嫁衣已经送来了,反不反悔都已经无用。”
是啊,反不反悔都已经无用,愿不愿意也都要穿上红衣服,与其被人架着被墙行剥掉伊服被墙行穿上红衣服,自己穿上倒还显得有骨气。
苏仲明只好撑起上半身,听天由命了。
吃完早饭,穿上嫁衣,宝琴把圆镜放在他面前,他抬起右手把脸遮住,不看镜子一眼。宝琴无奈,劝道:“公子,看一眼吧?这身衣服倒也挺合公子的身。”
苏仲明垂下右手,只看着宝琴,叨唠起来:“当年我在雯国也穿过一次,那时候我还是新郎官呢!照样也没看一眼!因为我不高兴,看着镜子更高兴不起来!”
宝琴愣了一愣,垂下握着镜子的手,不由道:“公子……是从雯国来的?我听说,雯国曾有一年是最繁华的国家,从那里出了许多新奇的东西,都是那时候的国君想出来的,而现今在黄渊国修好的运河也是出自这位国君之手。”
苏仲明听着,挤出了笑容,只问道:“你有没有崇拜过他?”
宝琴又是一愣:“公子是指跪拜过他?”
苏仲明解释道:“不是跪拜,是景仰,当做神仙一样景仰。”
宝琴道:“也算有吧,只是我无缘与之相见了,听说他已经成为游民,或者客死异国,若真如此,实在是很可惜。”
苏仲明附和:“是啊,实在是很可惜,出了雯国就没权没势了,所以呢,当了国君就要坐稳,即使出游也要安排可靠的人代为处理国事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