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仲明趁他向后跌倒之际,急忙爬起来,转身向外跑,即使衣袍不整也顾不上了,边跑向门口边大叫‘宝琴’。
楼天应赶紧去追,但见苏仲明的后背上出现一个神秘的图腾,且在衣袍与几夫之间若隐若现,不由怔了怔,喝了一声:“站住!你背上的……是什么图腾?”
苏仲明停住脚步,把衣襟从胳膊上拉回去,盖住鹿出的肩膀,脱口道:“是我和李旋的连命封!”
楼天应喝道:“你和那个家伙的……?!连命封是什么!孤命令你,明日统统擦干净洗干净!孤不想看到你身上有和他相干的东西!”内心又开始暴躁不已。
苏仲明从他的眉宇之间亏探出了他心底的怒火,想要借此机会好好火上浇油,若是被活活气死了,倒也好帮了宝琴一把,这么想着也就当机立断,坦率地回答:“你以为那是刺青么?你以为能够擦得掉洗的掉么!这个图腾是我的命啊!我和他的命连起来,所以叫‘连命封’!”
楼天应瞪大眼,暴怒终于无从隐藏,开始浮上了脸庞,齿缝间填满了恨意,恨道:“孤明白了!你和他,趁孤不在的时候,偷偷做了鸳鸯连命的法术了对不对!?”
苏仲明替他改正:“不是偷偷!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我身边的人都知道!”
楼天应脱口:“孤可不管!”忽然抬起右手,用右手食指,犀利地指着苏仲明,重重地下了决心,“你听好了!无论付多少代价,孤一定要让它彻底消失!”
话落,这个男子便悻悻拂袖,大步离开一梦斋,连门也没有合上。
苏仲明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衣袍弄得整齐,随即前往宝琴的闺房一探究竟。
楼天应只身前来,宝琴为何没有到浴房告知一声?屏风倒了之后引起的声响也不小,宝琴为何毫无反应,甚至不来解围?——干系紧密的两个疑问困扰着苏仲明,执意要找宝琴当面问个明白。
宝琴闺房里的灯仍然亮着,但气氛却是极其安静,苏仲明敲了敲门面,叫道:“宝琴,你出来一下。宝琴?”
连敲了三下以后,苏仲明才发现门没有从里面关上,而只是微掩着,便轻轻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桌案上的被遗弃的绣花框,而半点活人存在的气息也没有。
这一瞧,苏仲明全然晓得了——宝琴毫无反应的原因,只是因为人根本不在一梦斋。
他一点也不晓得,他方才在浴房沐浴的时候,有人来请宝琴去了太后寝宫,而这个竟是楼天应的调虎离山之计,只是楼天应逮得到机会却是徒劳而返。
回到寝房,他也没有放下丝毫的大意,入了房内便立即将房门锁上,如此一来,楼天应即使再折回也无法再进入这间房。
宝琴去了太后寝宫后,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才由几个提灯宫娥原路送回一梦斋。
到了自己的闺房门前,宝琴却没有入闺房,见房门敞开一半,很是困惑,便转身去了苏仲明那里,敲了敲紧闭的房门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