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临昀锡向池边走去,想要递给他衣物。
上官水榭没有忘记刚才升起的念头。
于是,在她准备迈出下一步之前,他的一只小脚故意快速伸去,同时右手勾住她那条束腰的衣带,轻轻一扯。
临昀锡被绊住,突然只觉得自己浑身一空,下一秒,衣襟散乱,整个身子向泉水扑去。
哗啦一声,临昀锡从水中扑腾出来,只觉得全身一凉。
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啊,她的衣服衣服!衣服呢!
一旁准备看好戏的上官水榭脸色变化不定,那是由震惊到惊艳,再到恼羞成怒。
他,不!应该是她,竟然是个女人?
“你怎么是个女的!”上官水榭声音没了往日不可一世的清冷,那是又羞又气,他立刻背朝她,耳根有些泛红。
“奴才本来就是女的,只是公子你也没有问,奴才便以为公子你也知晓。”临昀锡更气,但不敢朝他置气。
只能心里解气道:啥叫怎么是个女的!他眼瞎吗!难道一直以为她是个男的?怪不得,怪不得。
回去的路上,如来时一般,两人无言,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道不明的诡异寂静,上官水榭清冷的脸色带着几分奇怪,而临昀锡则是心里充斥着几分怒气。
回到屋子,临昀锡沉沉睡下,而另一边上官水榭却是翻来覆去,心里乱哄哄的,脑子里全是和她有关的事情,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受,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奇怪的感觉,明明是个女人,长得比男人还要俊俏,更没有大皇女的凶猛气概,整一天卑躬屈膝的奴隶样。
还有她伺候自己的这几天,岂不是看光了他!占尽了他的便宜!这个无耻下流的女人!
他一想到这些事,脸上是又臊又红,心跳得还有些不正常,整个人是又怒又喜。
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下了床,赤脚走到铜镜前,借着夜明珠幽幽的光,铜镜里的人依旧是俊美如谪仙,是了,“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
她定是喜欢自己。
如此用心良苦,为了追求自己,宁可女扮男装当他的侍人,更是言听必从。
她是有多喜欢自己。
他噗得笑出来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的唇角像是吃了蜜一般向上扬起,弯弯的,带着勾子。
那张如仙的脸此刻染上了烟火,格外动人。
他倏得一惊,意识到自己这莫名产生的愉快,不由心里伸出一丝别扭和心虚。
或许,他只是有些被她感动。
他不会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
从这天之后,上官水榭又添了一个侍人,临昀汐也没有被调走,现在一大部分的活儿,都是另外一个侍人去做,临昀汐基本就站在一旁,白眼瞧着,偶尔给上官水榭添个茶,倒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