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小小的嗯了一声，那张小脸更加泛红。

临昀汐吹了吹药汤，热气慢慢散去，轻轻抿了一口，苦味整个口腔，犹豫片刻，还是端起一饮而尽。

碧落递过来一颗果子：“云姑娘，给你。这个很甜，你吃了，就不会苦了。”

那个果子临昀锡从未见过，鹌鹑蛋大小，浑身橘黄泛着些红，有点像是野果子。

临昀锡接过果子，心里有些小小的温暖，对眼前的少年好感直升。

果肉咬开，很脆，酸甜的汁水浸满整个舌头，先前的苦涩一散而尽，只留独有的甜味在味蕾间起舞，这野果子的口感是意想不到的美味。

临昀锡：“谢谢你，这个果子真的很好吃，刚才的药一点都不苦了呢。”

“没事，以前碧落生病，每次喝完苦苦的药，爹爹都会奖励给碧落一颗参果子。那时候就觉得：药再苦，也不怕了。”

“你爹爹对你真的很好啊……”临昀锡有点羡慕，不禁对比起了自家爹爹，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对自己的事情几乎不怎么过问。

“是啊，爹爹是这个世上对碧落最好最好最好的人了，只是可惜他早已不在人世了，那时候，他教碧落唱歌，教碧落怎么分辨有毒和无毒的蘑菇，怎么采摘药材。教碧落怎么绣出最好看的兰花，碧落真的很笨，总是学不会，爹爹总是很有耐心，他总是……”碧落说着说着有些哽咽，“有时候我真的，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

“碧落，想哭就哭出来……”临昀锡有些心疼“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只是生死有命，很多东西我们是不能选择的。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碧落，振作起来，你以后还有大把岁月，你爹爹他肯定是希望你以后依旧好好活着，好好生活。不要恨自己，碧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很坚强，真的。”

“呜呜……嗯嗯……”碧落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刷刷地往下落。

临昀锡帮他擦了擦了眼泪：“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从小声的抽噎，到一把眼泪一把鼻子的嚎啕大哭。

临昀锡想过去的经历对于他来说太痛苦了。

过了良久，碧落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擦尽眼泪，通红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临昀锡：“云姑娘，刚才让你见笑了，不过，真的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你说得很对，过去总是要过去的，我会好好的。”

“你能这样想真的很好，你爹爹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嗯。云姑娘，你刚醒来，应该饿坏了吧，碧落去烧些菜，云姑娘你先好好休息。”

碧落转过身，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悲意。

他记得娘说女人都喜欢柔柔弱弱的男孩子。

只是他的心里些奇怪。

几丝疑惑徘徊在心头，不过是假装做戏，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真哭还是假哭。

但是，看到她心疼他的样子，心里好满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