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临须尧不一定会这么想。她作为一名从小在深宫里长大的皇女,步步都要小心翼翼,格外谨慎,威胁自己地位的一切因素都必须斩草除根。

临昀锡头儿大,到时候女皇驾崩,就算临须尧登上帝位,她临昀锡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一番权衡利弊后,临昀锡得出:这皇宫她也不能待下去了,必须找机会离开。

要想继续活着好,她还得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以便于明示大皇女自己对帝位没有兴趣。

临昀锡一肚子憋屈,幸福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云溪!”

临昀锡听到有人叫她,这个声音还有些熟悉。

她转过头,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少年好似褪去了几月前的稚嫩,他的妆容很浓重,大红的胭脂压在他的唇上,饱满而又艳丽。

浑身戴满了金银珠宝,一身亮绿色缎衣华丽而又复杂,上面用金丝红线绣着大朵大朵绽开的芍药花,里里外外几层,像是一个点缀得不能再满的圣诞树。

唯一能看的估计就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纯纯的好似世间最干净的宝石。

“碧落?”临昀锡不确定道。

“是我。”

一旁的侍从在临昀锡耳旁低语:“这是女帝最近的宠妃,玉贵妃,好似叫碧玉。平日里脑袋不太好使,二皇女还是小心为好。”

原来上回,碧落把临昀锡卖掉换肉后,明明是自己选择做的事,他却无比的难受,每天就待在屋子里一动不动不说一句话,大娘不管是打是骂,还是用她最喜欢的肉来诱惑,他都像是个木头一样,呆呆傻傻,一声不吭。

大娘气不过,于是就把他卖入宫里当宫人,倒是换了很多钱。

谁都没想到的是,这碧落虽然呆,但模样确实足够好看,运气也是好得不行,无意间被女帝瞧见,于是就收入后宫。

女帝倒是很喜欢他这种纯纯的气质,于是无比宠爱,封为玉贵妃。

临昀锡听完一旁侍人的话,心里泛起一身鸡皮疙瘩,这女帝也是厉害,这么嫩的人也能吃下去。再说这碧落,不对,现在应该是碧玉了,也是个“人才”。

“他没骗我,我见到你了,云溪。”碧落欣喜的想要扑上来。

临昀锡立刻拉开距离,面无表情道:“玉贵妃,请您自重,虽然您见到儿臣,心里十分高兴,但还是得好好守这宫里的规矩。”

“你,不是云溪?不!你就是云溪,你在怪我,你在怪我,我没错,没错!你别走,别走……”碧落着急的大叫,脸上尽是狰狞和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