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她踢开。
房里空荡荡,只有一张超级宽大的床榻,榻低下放着一个古琴,正是秦婓抱着的那张。
榻上面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白色衣袍随意敞开,露出胸口,隐隐约约可见肌肉扎实的线条。下面扎着砖红的裤裙,□□着一双脚,长腿随意卧起,怀中搁着一把胡琴。
他的左手置于琴杆,琴筒抵着左大腿上,右手拉着琴轴,手腕上的一条红色丝带也跟着摆动。
他拉着琴,摇头晃脑,似狂似野,如痴如醉跟疯了一般。
临昀锡打量着他,他的容貌,从散落的头发里隐约可见,深邃立体的五官,有些混血的脸,怎么有些熟悉。
那条红色丝带……花月楼的舞师?
临昀锡想起民间的传闻,京城的双琴二绝,当朝乐师的古琴,妓院舞师的胡琴。
而如今,这人手上拉着胡琴,榻底下放着乐师的古琴。
这地址又是乐师的。
临昀锡被自己心里大胆的推测惊吓到:这两个人会不会……
就是同一人?
那拉琴的手稍微停顿片刻,他带着几丝不耐地朝临昀锡看去。
“二皇女。临昀锡。花月楼。春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说完一个词,就停顿一下。
临昀锡每听他说完一个字,心里越是惊悚。
“你是,花月楼里的舞师?”临昀锡说得有些艰难。
琴声如撕裂天空般刺耳,他依旧拉着琴,没有说话。
“我找秦婓。”临昀锡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答应我,教我学……学古琴。”
他这次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琴,睨了她一眼;“那小傻子,可真是会惹麻烦。”
临昀锡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可是认真的?”秦婓放下胡琴,一双带着异国风情的媚眼充满了严肃。
“是。”
“坐过来。”
“嗯?”
临昀锡犹豫了一下,朝床榻走近。
“他的东西,在底下。”
临昀锡默了片刻,见他没有继续说,于是主动将古琴从地毯上拿起来,看了眼榻上的男人,把琴放在了榻上。
“上来。”
临昀锡瞧他不在乎,也就大方的把鞋子脱掉上去。
“你是,秦婓?”
“是。”
“那乐师,和舞师都……是你?”临昀锡声音有些打颤。
“是。”
临昀锡没想到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不怕我告诉别人?”临昀锡弱弱地说道,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一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不都是会杀人灭口么。
“你随意。”他淡淡地说道,那张深邃的脸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