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你说的对。”秦婓解开眼睛上的丝带,递给临昀锡。

临昀锡搞不明白他为什么递给自己。

秦婓见她迟迟不接,一双眼睛疑惑地眨了眨,又好似一下子恍然大悟。

他拿起白色丝带,亲手绕过临昀锡的发间,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徒儿,你要自己学着系。”

临昀锡:她这是被傻子嫌弃了?

“不是,秦师傅,这个我蒙着眼睛怎么学?”

“徒儿,只有蒙着眼睛才能学,这是规矩,不听话还多嘴,该打。”

临昀锡看不见,感觉自己手被拉起,他朝她的手心一拍,不疼,很轻,跟挠痒痒似的,让人想去挠。

他牵着她的手放在琴上,有模有样地解说着。

她本以为这秦婓是在和他玩过家家,没想到他讲得很认真,虽然她看不见,却也摸到了一些门道。

一天过去,临昀锡倒也学有小成,学会了摆放手型,一些基本的乐理知识,还能弹一两首简单的的练习曲,而秦婓依旧不满意,嫌弃她学得慢,没有天赋。

等她摸索着回到宫,才想起来,那个去厕所的侍人,至今未归,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临昀锡本想随便学学,摸清楚秦婓的底细,却没想到,学这个的确是很有意思。

那个小傻子虽然傻,教起人来确是头头是道,讲解得也是通俗易懂,她一个不懂音律的人,都产生了极大的兴味。

以后每隔三四天,临昀锡都会跑去学习古琴。好在那几天,都是那个小傻子主导身体。

婚期也逐渐逼近,女帝打算把大皇女和二皇女的婚期放在同一天,说是双喜临门,皆大欢喜。

“昀锡,你好久都没来看皇姐了。”

“嗯,这几天我忙着去学琴。”

临昀锡心口有些闷,自己不去找她,她难道就不能主动找自己么。

临昀锡细细想来,前段日子,除了自己生病那次皇姐来了,其他都是自己去找她。

而且,明日就是婚期了。

“在秦乐师那学?”

“嗯。”临昀锡有些心不在焉,随意点头。

“那个乐师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临须尧好似想到了什么,顿了一顿,“罢了,你喜欢就好。”

“嗯,那皇姐。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这个给你。”

临须尧叹了一口气,他从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里,拿出一个玉白色手镯。

拉起她的左手,套了上去。

临须尧神色有那么一丝怔然,霍然他又勾起了唇角,略带嘲讽。

他笑得有些勉强:“昀锡,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要……嗯……都要好好的。”

临昀锡觉得气氛有点低沉,只能点点头:“谢谢皇姐,皇姐你,你也要好好的。”

临须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黯然,他再次叹了一口气。

他本想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要相信,谁都会背叛。可是话到嘴边,却如一块刺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