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
呵,他不是天地,做不了那么无私,视众生善恶一律平等。
他想他心脏生在左边,注定是要偏向她的。
至于善恶对错,于他何关?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临昀锡颇有趣味地看着沙漠里的奇观。
落日猩红,卧在远处的沙丘里,幽幽橘红染成一片,沙丘起伏的边缘线在光晕中愈发明晰,落下的光影,交错不杂,倒是深蓝的天空饱和度高得发黑。
“真是第一次见呢。”临昀锡神色较好。
“嗯,很美。”就像你一样。
上官水榭的眼神柔和得如日落晚霞,晚风拂过,带着凉意,散去了一天的酷暑,真好。
☆、中蛊
几天的长途跋涉,过了门关,两人才算是真正进入西域。
他们前面是一支长长的骆驼队,队伍里的人,服饰带着西域特有的色彩和风情。
临昀锡以为这里会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绿色。却没想到路边种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白杨红柳,倒也是绿意盎然。
最让她庆幸的是,这里的语言和京城基本没有太大的差异,只是语气略带上扬。
“那边怎么这么热闹?”临昀锡看人群都往那个方向聚集,有些好奇。
“姑娘是外来的吧,今个是艾来提达王子扔绣球招亲的日子,诶呀,不说了,我要赶紧去看看。”回话的老人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人流往那边挤去。
临昀锡倒是不敢兴趣,她看了眼上官水榭:“子觉小师傅,你要去看吗?”
“不去,我要去天竺寺。”
“好吧,我要先去找个人,很着急,不如先分道扬镳吧。”
“无妨,贫僧就先告辞。”
“嗯,告辞。”
两个人同时离开,转身都干净利落,不带丝毫不舍或者留恋。
只有上官水榭自己知道,他整个人,早就丢在她那里了。
不过,只要凑齐最后一样。
一切,就会回归原样。
是他的,终究会原封不动地回到他的身边。
他大拇指摩挲着佛珠,平静的双眼下藏匿的是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