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农闲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生了个女儿,是很硬气,还是陈家唯一的单传女儿,他腰杆子别说有多直了。
可是有时候,他也挺羡慕别人家香香软软的儿子的,想着女儿和女人出去干活的干活,读书的读书,自己就在家里教儿子做针线,种种菜,养养鸡的,也挺好的。
可惜他生完女儿,肚皮就没了动静,都到了这个岁数上了,也没啥希望了。
就指望着女儿能娶个称心如意的女婿,好让他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可惜这苏玉阳哪哪儿都不是那么合心意。
不过也没法子,娶都娶回来了,他勉强教着吧。
“会的。”
然后他就听见苏玉阳软软的,小声的开了口,手上拿过鞋底子,针线翻飞,他几乎都没怎么看清楚苏玉阳是怎么下针的。
没多久,一双结结实实的鞋底子就给纳好了放在了他手上。
“爹,你看看咋样。”
苏玉阳颇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小气的。
嫁过来的第三天,终于能跟公爹正经说上话了,公爹还要看他纳鞋底。
他知道,一般村里男人嫁给女人,这婆家第一要看的是女婿能不能干。
男人家能干的活儿也就那么几件,灶上的活儿,手上的活儿,院子里的活儿。
灶上的活儿就是做饭了,手上的活儿也就是男红了,院子里的活儿就多了,喂鸡喂猪,种菜洗衣服还有各种杂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