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强忍屈辱大声道:“记住了,我浑家藩金莲是你的人,我往后再也不敢动她!”
“呵!这才懂事……”
我作势把脚收回来,洋洋得意。抬头却见街那头走过来一个人,瞪着一双血淋淋的虎目,钢牙咬紧,脚履沉沉,一脚硬是能在青石路面上踏出一个坑来。不是武松,又会是谁?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当着你喜欢人的面打了他的兄长,还说和他嫂子有一腿!
寒风巻得碧叶展,虽是入夏,为何背后一片苦寒。
武松死盯着我,紧握钢拳一步步走来。
他走一步,我便往后退一步。
耳边似有雷声鸣,他眼中自带睛天霹雳。
生怕他一掌落下将我拍成武大摊上一只炊饼,于是不顾脸面转身飞奔就跑。
连续蹿过十数条街,这才敢怯怯回头,好在,他并没有追过来。
辛亥年,丁丑日,岁煞东,镇关西!
辛不合酱,丑不冠带。
宜思想奢靡,行为放荡,宜与府上众娘子饮酒调笑,抑或找狐朋狗党约于青楼,点个头牌,叫个官奴,灌他喝酒,扒他衣裤……
忌出门找打,强取出头……
看了看踏过武大胸口的双脚,真怕哪天武松找上门来替我截肢。
过后几天,终日惶惶,□□缩脑,不敢出门。
待得半月方过,这才得到消息,武松走了,就在我打武大那一日他便走了。说是太爷有个当大官的朋友要过生日,备下几车厚礼,叫武松替他送去!
心中吊得那一口气方才落下。原来这货不在家啊?白白在家里窝了这么久。
正要呼朋引伴地出来喝酒压惊,应伯爵带来消息,说是花子虚不行了,众兄弟要一起去府上看他。
不知道花子虚他爹是怎么给他起的这个名儿,叫花子,他还虚,他不虚谁虚?
自打我与他相识,便未见他好过,今日咳,明天喘,吹上一阵风就能躺病半个月。
偏他还是个好酒色的,一日无了杯中物便觉不欢畅,一天不叫那几个小厮进房门,便说不痛快。
可他那娘子李瓶儿生得又极好,珠圆玉润,白白嫩嫩,此时身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襟褙子,斜梳了一个堕髻出来迎我们,见面未说一句话,泪便下来了。
“相公身子不好,怕是过不得这几日了,这才叫奴家带话给叔伯们前来相见。”
好一个娇滴滴的哀怨美人。
应伯爵那个混货当时摸了自己的帕子就要替她擦泪:“嫂夫人何故说这不吉的话,花兄吉人自有天相。”
李瓶儿闪开他的手道:“几位官人随我进来吧,相公还在等着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