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行走官场那么多年,怎么能看不出眼色来?当即将牙一咬,又将那一满壶酒拿起来道:“罢了,是本官思虑不周,这事儿之前未与大官人讲明白,我再罚自己一杯!”
我看着他:“一杯?”
“不不不,一壶一壶,还是一壶!”
太爷拿起酒壶又开始吹。
温良玉有些不忍,劝道:“爹,你莫再喝了,大官人不去说媒,定然有他的难受,你何必这么逼着人家?”
太爷将温良玉一推,道:“你懂个什么?武松之孔武,今天本官是亲眼看到的。
之前我待他有些凉薄,怕是他早已记在心里了。对待这种人要拉拢时必得及时拉拢,免得往后不定哪日,他一口闲气上来能将本官打得如同那个朱安一样,不对,他能连你都打,打得比朱安都惨!
这中间的关系,必得是叫大官人这个玲珑人物替咱梳拢着!一壶酒嘛怕什么,本官喝,本官现在就喝!”
这货眼看是喝多了,连实话都说出来了。两壶烈酒下肚,太爷有坐站立不稳,温良玉一脸尴尬地看着我道:“大官人,我爹他这是……”
我上前去抢下太爷手里的酒壶道:“太爷言重了,其实武松我们两个的交情也没有那么好!您真是不必这么喝!”
太爷一把躲开我的手:“不是不是!大官人,我看得出来,武松他对你看重得很!平素里那货傲慢,几时将谁看在眼里过?
可是今日堂上,他那般护你!大官人不帮忙,可是嫌我这酒喝得不够多?良玉啊,再给爹取一壶来!”
这老狗此时已然喝得两眼发直,印堂发黑,连舌头都大了,还是拼命去抢酒壶,嘴里大声叫着:“大官人不应我,我就一直喝,喝到他应我为止!武松这个人,我是铁定要给收在门内,当成我自己人的!”
我知道太爷这老狗有多会见风使舵,但凡是看出事情对自己有利,卖屁股认干爹不在话下。
若是看出来事情对自己不利,立时脱靴卖马装孙子。
此时他铁了心的要把武松认成干女婿,那是豁得出去的来巴结我。
几个人硬拦都不行,温老狗三壶烈酒硬吞下去,突然脸色一变,抱着一旁的木桶就大吐起来,顿时满屋子秽气冲天。
温良玉在旁边给他老爹侍着茶,苦道:“爹,你看看你,大官人为难不想去说合,你就这么逼自己?何苦非得弄成这样?”
我掩了鼻子往后退着也问:“太爷?,你这又是何苦啊?”
太爷倒在桶边吐得满身污秽两眼翻白,混身上下直抽抽,嘴里还不忘叨叨:“大官人替我去说……去说下武松叫他当我的干女婿,从今往后,他自会象护着你一般地护着我,看看哪个敢再欺我?多大的官他也不敢,多横的人他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