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只见那捐钱的箱子前面几个女人扯巴在一起了,?我顾不得再与安九闲话,?打了个招呼就赶快过去。

挤到人堆里头一看,?只见李娇儿和孟玉楼两个人叉着腰冲着潘金莲骂:“当着我们的面儿敢许愿与大官人作十世夫妻?你这女人脸皮恁厚?”

潘金莲一脸淡笑:“我但是许了愿又如何?我就是有这个心了,你们能管?”

李娇儿道:“我们为何不能管?大官人是我们的,?这辈子是,?下辈子是,?十辈子都是。”

潘金莲笑得更加坦荡:“许愿这事儿各凭各的心意,我的诚意到了就行。”

我们家这两个傻老娘们儿抓着钱袋子就往老和尚的箱子里塞:“比诚意,你比得过我们?我们今天带的银子全都捐了。”

潘金莲笑得更开了,道:“你们捐的再多,?也都是大官人给的,?哪儿就是你们的诚意了?我的钱全是我自己挣的,每一文血汗都在里头,?此时全都捐了,这份诚意你们比得了!”

我家的女人全都气得呆住:“你……”

我冲过去把她们两个人手里的钱袋给抢回来装到怀里:“行了行了,?你们这两个傻货,随便捐一点去去意思就得了,还真是有钱没处花了?

得了得了,?赶快走吧,败家老娘们儿,以后老子再也不带你们到庙里来了!信这些十世的鬼话!”

李娇儿和孟玉楼抱着我撒娇:“大官人,你自己说,下辈子,?下下辈子,往后十世是不是还要跟我们在一起?是不是别的人全都没有机会?你说啊,你当着高僧的面说啊!”

我瞪了台子上那个装叉装得很神奇的高僧一眼,道:“是是是,别说十世了,十一世都行!赶快回家,该吃饭了。”

扯着这两个女人转身就走,李娇儿和孟玉楼还在回头狠瞪着潘金莲。

潘金莲却也不恼,一直微笑着目送我们离开,直到马车走远,她还在那儿站着。

高僧似是又说了几句什么话,她就又跪下磕头,态度是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

寺庙前这一笔乌龙,我转眼就没再当成一回事儿了,回到家里就坐卧不宁,想的是武松要回来了。

是啊,快过年了,他怎么着不得回来看看武大?

见了武大说起之前的事情,他会不会又怨我恨我?

毕竟我跟他嫂子这事儿弄得满城风雨,武大又在我这里吃了这么大个亏,要是不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地告我一状倒是不对了。

可是反过来想,这不是早就料到的事儿吗?

之前我这么做的时侯,早已想明白了因果,他若是找我来对质,我就把事情直说给他听,他爱信就信,不爱信就拉倒。大官人可也是个洒脱的人。

快到年关,街上日渐热闹,女人们向来是最爱凑热闹的,整天就不肯在屋子里呆,非要出去逛?,这该买的不该买的全都买齐了,还是要逛。

自己逛也就算了,还非得扯着我,还非要把孩子也给抱上,怎么就那么不理解她们的脑回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