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喜儿满眼错愕。
她怔忪的看着徐芳园,慌忙摇头:“芳园,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说是去找野菜,但其实喜儿姐你是去镇上做了那些个劳力活儿吧?”
徐芳园静静的看着神情慌张的张喜儿,不急不缓的道。
张喜儿听言,神情更是错愕。
她怎么会知道?
“我和良田以往常去找野菜。”徐芳园浅浅开口,轻声解释了张喜儿的困惑。
“找野菜或许会受伤,但顶多也就是别那些个荆棘藤蔓割伤,像喜儿姐你手上的伤,是绝不可能会有的。”
徐芳园已经将话说得这般直白,张喜儿知道藏是无法藏住了。
她失笑:“你这丫头,怎得这般机灵?”
“让我看看吧。”
徐芳园没理会张喜儿的话,她径自握住张喜儿的手,小心翼翼的揭开她的衣袖。
稍微一看,雪白的皮肤上,裂开的伤口和青紫的痕迹重叠交错,很是触目惊心、
虽然徐芳园下手已经足够轻,但张喜儿还是没忍住低低的痛呼一声。
徐芳园皱眉:“喜儿姐,你去镇上做的什么活儿?”
说着话,徐芳园动作不停。
张喜儿想躲,却是发觉徐芳园力气大的可怕。
她无处可躲,只能任由徐芳园继续。
徐芳园撩开张喜儿胳膊上的衣裳,毫无意外的看到了一片血肉模糊。
兀的,徐芳园眉头皱得更紧:“你去搬东西了?”
张喜儿嗯了一声。
“搬的什么?”
“有什么搬什么。”张喜儿低声回答:
“夜里镇上能做的活儿不多,我一般都在担泔水之类的。”
徐芳园沉默。
张喜儿很是羞愧:
“其实泔水不重,这些伤都是起初自不量力去担河沙弄的。”
徐芳园愈发沉默。
“芳园,你别这样。”见着徐芳园的表情,张喜儿很是不安。
她焦急道:“这些伤也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的。”
“我都习惯了。”张喜儿叹息一声。
“你不打算治么?”
徐芳园没理会张喜儿的解释,只沉声问道:
“你肩膀上的伤都化脓了,若是不治,后果很严重。”
“罢了,你跟我一起回趟我家吧。”
徐芳园叹息一声,不等张喜儿回应,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家里拉。
来到徐家的张喜儿很是忐忑。
她很怕徐芳园再朝着她问话,她总觉得徐芳园好似什么都知道。
张喜儿觉得,若是徐芳园再朝着爱她问几句。
她怕是什么都藏不住。
然而,张喜儿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至始至终,徐芳园只是沉默的给她处理伤口,敷药。
没有半句废话。
直到将张喜儿送到自家院子外,徐芳园也没再多说什么。
反倒是张喜儿几度张嘴,试图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