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宫。
御书房内烛火彻夜不熄,摊开的东境舆图上,
朱红与墨黑标记密密麻麻,
望江渡口至福州城的防线被李婷婷指尖反复划过,
军报捏在她手中,纸页已被指腹揉得发皱。
马良玉的战报来得仓促,字里行间尽是焦灼:
东洋勾国十五万大军佯攻渡口,
实则分兵绕后袭扰粮道,福州驻军老弱未汰,
新集的十二万兵力尚未磨合,
沿江三座隘口已丢了两座,
如今只能死守主渡口,堪堪撑住局面。
李婷婷俯身舆图,
指尖点在粮道与渡口的夹角处,眸色沉凝。
她太清楚马良玉的性子,偏执于战术章法,
却又碍于兵力战力,如今被敌军牵制主阵,
粮道遭袭必乱分寸,而东洋秀井经上次一败,
此番定是有备而来,绝不会再给大夏军喘息之机,
马良玉的中军大营,此刻已是危如累卵。
“太后娘娘,马将军虽遇挫,
但主渡口仍在我手,抽调京畿精锐驰援,
恐京中空虚啊。”
立在一侧的军情官见她久久不语,
忍不住躬身进言,话音刚落,
便见李婷婷抬眼,目光冷冽如刀。
她将军报拍在案上,沉声道:
“京畿有李青的禁宫卫驻守,京城各大世家翻还不了天。
马良玉若败,福州必失,东洋军便可长驱直入,
届时何止京畿,整个大夏东境都将沦为焦土!”
军情官面露迟疑,拱手追问:“可太后娘娘,
您何以断定马将军此刻身陷险境?
战报中并未提及中军被围啊。”
李婷婷指尖点向舆图上的绕后路线,
语气笃定:“秀井此人,狠戾且记仇,
上次折损四万精锐,此番必是算准了马良玉兵力杂、
磨合差,佯攻渡口是假,围点打援、直取中军是真。
马良玉若继续死守渡口,必是分兵去救粮道,
此刻中军兵力空虚,秀井定会率精锐突袭,
不出半日,中军必遭合围!”
话音未落,李婷婷已拔下案头虎符,重重拍在桌案,
声震屋宇:“传本宫将令!魏羽峰率特战队全员,
重甲兵二十人即刻集结,
携带所有重兵武器,随本宫星夜驰援福州!”
“太后娘娘亲征?”军情官大惊失色,
连忙躬身,“万万不可,前线凶险,
您身系大夏安危,岂能亲赴险境!”
“本宫不去,谁来压阵?谁来用这些精锐破局?”
李婷婷想都不想,便将一把五四手枪放入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