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了吗，会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赫敏其实已经比她记忆中变了不少，就连声音也不是当时的清脆，而是显得更为沉稳了。苏能从对方的脸上触摸到岁月的痕迹，却又在赫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刻感觉到仿佛又什么都没变的样子。

当赫敏写完最后一个签名后，将羽毛笔放到笔架上，起身来到苏的身边，看着对方出神，偏着头问：

“在想什么？”

苏抬起头，在自己有些破烂的衣服里摸索，许多才找到一个看起来有些历史，却保存得极好的深色盒子，她想干脆一点儿说出口，却又开始犹豫之前所想的“问题”，这样的承诺真的有必要，自己真的是值得的人吗？苏的睫毛微颤，捏着盒子的手指有些发白，对面的赫敏看着那盒子，又看了看苏，大概猜到些什么，坐在苏的一侧，轻声喊了喊对方的名字：

“苏......”

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呼唤给了苏些许勇气，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在想这个。”

“是什么？”

“是早就说好的承诺。”

苏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戒指，那是草木材质的，可能看起来并不十分金贵，但明显能感到制造者的用心，她对着赫敏，把仿佛练习过好多次的话语说出来：

“赫敏，对不起，谢谢你。呼......赫敏·简·格兰杰，请问你愿意与苏·伊·兰德结为伴侣吗？”

赫敏没有立即答应，靠近的苏则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她没有用魔力试着感知的心声。她在听，在认真听，她唐突的恳求是不是会给对方压力，她也在想，赫敏在犹豫，在纠结，那样漫长的时光里让她有了些不自信和忐忑。苏握着戒指盒的手有些紧张，她无法看见赫敏，但努力让自己和对方对视，不论赫敏做出怎样的回应，她理解，完全理解。

而赫敏是满脸惊喜的，她之所以犹豫，是盯着苏有些灰蒙蒙的眼睛出了神。那人望着自己，就像是很多年前那个时刻一般，只是这样对视，就能感觉到心脏砰砰跳着，她的心结彻底消散，所有都是为了眼前人。即使苏看不见自己，但她也能在对方的眼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她是独特的，她一直是，所以赫敏没忍住吻了上去，与想做过很多次的动作一般，随即甜蜜地答应：

“我愿意。”

苏放下自己忐忑的心，轻咬了下嘴唇，将戒指拿出来，准确地握到赫敏的手，一根根点着，最后落在无名指上，为其戴上。赫敏望着那名副其实的戒指，当时的自己绝对没想到会隔了二十年才能再次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但那戒指准备的时候，比自己想象的要早得多，或许二十年，也许远远超过二十，而戒指唯有落上苏的名字，它才将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