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采让人将大锅掇起离开炭火,在硫磺冷滞前,迅速用细麻布将其滤过,放入瓷缸里慢慢冷却。如此一来,油浮在上面,硫磺沉在缸底,只需把油除掉,就能得到提纯的硫磺。
有时候,硫磺中的油气未尽,需要用薄棉布一层包裹在硫磺外表,然后放入炉灰内,埋一二日。
硝和硫磺备好后,薛采又去看木炭。
之所以选用如笔管大者,去皮去节的柳条,是因为柳树木质轻浮。其实制作木炭最好的原料是麻秸茄梗,但岷山上没这东西,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一组工序简单,动作也是最快的,柳木已经烧成木炭,研成粉末,罗细待用。
“各位大哥,辛苦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行。”薛采一一抱拳道。
等人走空后,她把前几日提纯的已经晒干的硝石与硫磺从屋檐上拿下来,再把昨日提纯的放在不温不火的太阳底下,最后把今天刚捣鼓出来的置于阴凉处。
林星云嗑完最后一粒瓜子,拍了拍身上的碎屑,问道:“你怎么不留几个人帮忙?”
“连日来已经帮的够多了,不能无底线的压榨他们的体力。”薛采按照火/药最佳组配比率,把研磨好的硝、硫磺、炭混合在一起,倒入木臼,加入二碗水,用木杵舂之。
“有哥哥我给你撑腰,跟他们客气什么。”林星云夺下薛采手中的木杵,“你一个弱女子,不要总是干粗活。好好瞧瞧的你双手,上面是不是长满了老茧,多叫人心疼。”
薛采满不在乎道:“人的两只手本就是用来干活的,只要不是废了,长茧有什么好怕的。”
林星云啧啧道:“你这话要是让名门闺秀听了,不白死你。话说回来,这玩意儿得舂多久?”
“上战场用的火/药,至少得这个数?”薛采伸出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