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思霁将她带到地方后,转头就走,看起来气还没消,但手上橘子倒是吃得不停。

庄清流忍俊不禁地从她背上收回视线,还没开始端详面前的院子,就见一只花鸽站在墙头,歪头冲她眨了下眼皮。

鸽子:“咕咕,咕咕咕。”

“?”庄清流立即冲它丑拒,“不,不行,不能咕咕我,你知道我走了多远吗?”

鸽子滑稽地忽然飞起,从后面给她开了门,然后跳到廊下竹竿上,不说话了。

这估计还是只能看门待客的灵鸽,庄清流饶有兴趣地看它几眼,手上推开门进了院子……然后,发现这里竟然有铺天盖地的一群鸟,各种各样不同品种的,站满了屋顶院子和墙檐,甚至所望之处无处下脚。

原来梅笑寒这人……还是个养鸟达人。

庄清流诡异地免费欣赏了一个鸟类动物园后,小心翼翼地脚微沾地地通过了院子,进门前,从花鸽旁边路过,又倒退回去,从兜里捏出一只虫,探寻地问道:“你送的?”

花鸽一歪头,煽着翅膀飞上来,从她手心叼走吃了。

庄清流又看了它几眼,心道:好,应该不是。

送出去哪有再吃的道理?

她抬手敲敲门,梅笑寒的声音很快传出:“请进。”

庄清流走进去,大致环顾了一眼,感觉梅家人是祖传的审美单调,梅笑寒的屋子除了乱糟糟很多,大多的布置色调都和梅花阑是一模一样的。

问题是……人呢?

庄清流走到最里面都没发现人,不由转身又走出来,四下看了看后……走向旁边的长桌,把梅笑寒从堆积如山的卷轴里刨了出来。

梅笑寒气若游丝,爬起来就拿笔:“哦,没关系,庄少主,我还能写。”

“……我倒也没有不让你写?”庄清流左右看看,主客颠倒地给她倒了杯水,凝视着她两只眼睛上挂着的黑眼圈,“不……你还是歇一会儿吧。”

梅笑寒一口气把水干了,活了五分:“再来一杯。”

“好。”庄清流直接把温凉的茶壶递给她。

于是梅笑寒又把茶壶干空了,庄清流问:“要不要再来一壶?”

“不,谢谢,够了。”梅笑寒像条鱼一样,牛饮完便十分神奇地当场鲜活,然后从眼前一堆卷轴中精准一抽,开门见山地递给庄清流一个古朴的画卷,“这就是那画中仙,我近两日十分忙碌,具体就不多说了,庄前辈还是带回去自己展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