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沐柒真的恨极了他,不是因为之前的事,只因他便是最后娶了卫风吟之人。彼时卫风吟已筋脉尽断,当真成了一个弱女子。此人便花样百出,日日羞辱,致使她最后凄凉离世。

每每想起这些,她都痛心疾首,恨不得亲自穿到书中,将其弄死。

——所幸,现在她当真来了。

作为当朝一品大员的儿子,白羽从来都是被夸着捧着,何曾被如此训斥过。当下面皮一冷,阴恻恻说道:“本公子问卫小姐呢,问你了吗?”

卫风吟还从未被人护在身后过,还是一个前不久才晕倒的女子,感觉颇有些新奇。便也乖乖站在后面不动,只看着对面的人重复道:“她说了,你不配!”

“你……”白羽气极反笑,“好好好,本公子不与你们争辩。不过,卫风吟,你听好了,本公子说要你,便一定会将你弄到手。你可瞧好了!”

他冷冷一笑,拂袖而去。褚沐柒气得直想追过去打他,却又气力不济跌倒在身后的怀里,被卫风吟轻轻扶住,道:“不必管他,我们还是先去偏殿吧。”

褚沐柒白着一张小脸,心知此时争执无用,只得软软靠在她怀里,任她搀着她去了偏殿。

偏殿内,一名女子坐在榻边,轻轻地在身旁拍了拍,邀请榻前的女子,“来啊,你也坐!”

卫风吟摇头,看着她缓过来的脸,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你刚在殿中晕得突然,我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虽说应该不会有人敢在圣前假意晕倒,但她总觉得面前的女子该是肆意的,不被任何东西所束缚。不像她……

她垂下眼思索。然而一路走来,女子真实的虚弱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榻上的女子看她欲言又止,捂着嘴偷笑,“你还以为我是装的?”

卫风吟低头抱歉,却又见那人对她摆了摆手,“我确实不是装的,我自小体弱,便是憋个气也能晕过去。再加上当时安王口不择言……”

她调皮地眨眨眼,“我差点憋得驾鹤仙去。”

若不是这样,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瞒过太医了。

偏殿中气候宜人,卫风吟也放松下来。终是走到榻边,挨着褚沐柒慢慢坐下。她叹一口气,道:“多谢。”

褚沐柒歪过头看她,虽然仍与她隔着些距离,但能感觉她自然了不少。烛光下,她冷清的侧脸泛着少见的柔和。

她独身背负了太多。让人心疼。

褚沐柒歪着头笑笑,轻轻开口,“不是哦,我只是不想嫁给安王而已。这次我当众晕倒,太后肯定嫌弃我身子弱,便是安王开口,她也不会赐婚了。”

“呐,风吟,”终于叫出了想叫的名字,“可以抱抱你吗,我有点害怕。”

卫风吟从未被人轻柔地叫过名字。虽说有些唐突,但意外的,那人的亲近她一点也不觉得抗拒。她点头默许。

身侧有人拥了上来,那人轻轻用力一拉,两道纤细的身影便一同倒在榻上。卫风吟枕在她胸前,听到她稳定的心跳——倒成了她依偎着褚沐柒。

“有些累,容我睡上一会儿。”褚沐柒止住她欲动的身子,抬手在她背上轻拍,“歇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