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贡!”
秦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气急败坏地叫他。他光着一只脚悬在半空,整个人被定在原地施展着“金鸡独立”。
他心中憋闷不已,“还给本王!”
范贡心知到了火候,狗腿地捧着他的靴子,将染上的灰尘拍掉,膝行着上前将靴子高举过头顶,嘴里高喊,“殿下,您的贵靴。”
“滚!”秦晏一把抢过靴子套在脚上,又是不解气地将范贡踹翻在地,气愤地拂袖而去,早已忘了自己今日是来干什么的。
他走后,范贡终于收了满脸的鼻涕泡。得意洋洋地嗤了一口。
想他没被褚沐柒捡回来的时候,什么市井小人没见过,摸爬滚打这么久,对付一个养尊处优的安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哼哼。”他轻哼一声,朝自家马车的方向走去——还得帮某人去护好她的心头宝呢。
他此时倒是得意,自然不知他如此败坏褚沐柒的名声,最后会落得何等凄惨的下场。
而此时另一头。
卫府。
卫风吟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目光冰冷,看着白羽一副小人嘴脸。那白净面皮上扬起一点阴冷的弧度,俯身靠近地上的白色身影。
“卫小将军,哦……不,卫小姐,接旨吧。”
卫风吟扬袖将他扫开,像赶苍蝇一般。伸手拿过他手中圣旨,站了起来。
“你……”白羽被她掌风扫得一个踉跄,面上涌上一层薄怒,“来人,给她上枷锁!”
当即就有两人上前来将卫风吟锁住,她没有反抗,面上也平静无波。
白羽看她老实了,才又凑上前来,欣赏着她沦为了阶下囚还依然一副清冷矜贵的样子。就像一只高贵的白凤却被拘在了手里,那不屑一顾的样子,真是诱人□□。
“卫风吟,”他享受地看着她,伸手想握住她瘦弱的肩,“我早说过,我会让你成为我的人……你!”
厚重的枷锁直直甩在他手骨上,手背上撞起大片的红,指骨响起细碎的声响。
卫风吟冷着脸,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即便她手被困住,也还是那个叱咤沙场的小将军,岂会任人揉捏。
“我也早说了,你不配!”
白羽瞪着她的背影,狠狠冷笑。他就不信,等卫家被颠覆的那天,她还能如此高高在上。
……
阴暗的牢中,两个狱卒押着卫风吟往最深处走去。四周回荡着凄惨的□□喊冤,牢缝间,一只只惨白的手伸出,攀在锈迹斑斑的铁栏上。
潮湿的墙壁上爬满了滑腻腻的青苔,地上铺着干硬的稻草。角落处一片高突的冷硬石板,便是犯人夜间的安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