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俞之瑶摆明了今晚是要宿在王府的,让人摆好棋局,不怀好意地邀请姬长青一起手谈两局消消食。
正在这时,皇帝与太后的赏赐流水般送了来,同时传了皇帝口谕,道是她路上艰险,要好生休息,特许三日后再上朝。
形势颇为不利的姬长青,颇为无语地扔下手中棋子,一副想要耍赖的样子。
俞之瑶不紧不慢地落子,饱含深意般道:“愿赌服输啊。”
姬长青满脸寂寥,郁郁寡欢地叹道:“都是想让我扛活的。”
小模样别提有多惹人怜爱了。
俞之瑶看着她,眼神有一丝恍惚,不由自主地宽慰她:“怎么会呢?我……”
等姬长青面露期待之时,她话锋一转,带着些许委屈与哀怨:“我只是想着你长途跋涉,定是累得狠了,想让你去泡泡温泉放松几日罢了。”
这大喘气的,表情配合之到位,时机拿捏之准确……
姬长青冲她竖了竖大拇指。
是在下输了。
俞之瑶抿唇微笑。
第二天姬长青照常早起,在演武场练了枪法,出了一身汗回来,俞之瑶将将才起。
热气蒸得她的脸粉粉的,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再加上初醒时的慵懒迷茫,特别的诱人。
姬长青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滑即走,自顾去沐浴了。
俞之瑶对她哼笑一声。
两个人夜里都是宿在一处,否则如何让人相信恩爱情长呢?
只不过俞之瑶睡床,姬长青睡榻上。反正她每天早起,有足够的时候将痕迹消除。
用过早膳后,两人便动身出城前往温泉庄子。
镇北王府的温泉庄子是立朝时□□皇帝特别封赏的,距离行宫最近,还特别将一片山林划归庄子。经过数代经营,这一片山林清幽雅致,林子里也有一眼温泉,开凿引了出来,绕着它修了几座小巧精致的竹屋木屋精舍,倒是成为这一带温泉庄子最独特的所在。
虽说镇北王府的人长期镇守靖北,温泉庄子很少有正儿八经的府上主子过来,大多数时候,反而都是几家世交借过去用。
不过主人大方,客人也不是恶客,每次有人过来借用,事前事后都会派得力工匠花匠过来帮忙拾掇布置。
因此反而保养维护得更好。
自从九年前传出来郡主对俞家美玉有淑女之思后,两个人虽然几年都见不到一面,但这个传说从来没有消褪过,最大的功劳,可能就是这个闻名于帝京的温泉庄子了。
谁让每年冬天,俞之瑶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呢?
每年那么多达官贵人的家眷在这边过冬,总是能看到俞之瑶的车驾——她简直就是一副镇北王府驻京女主人的架势,基本不再出现在俞相府上的温泉庄子上了,特别有在心里已经将自己嫁出去了的自觉,甚至偶尔还会在这个庄子上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