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轻的时候不爱做饭,年纪大了却爱上了施展厨艺,常常做些养生的餐点给两人。
裴袅袅年轻的时候不甚在意身体,通宵加班的时候有的是,只等到了中年得了偏头疼,才惶恐的把锻炼身体提上了日程,就怕自己先走在简随星前面,留她一个人在世界上孤孤单单。
可没想到,一向懂得保养的简随星却是先垮的,她突发脑淤血倒在了讲台上,手术虽然很成功,术后却陷入了昏迷,这一昏迷,就是几天。
裴袅袅哪里也不敢去,除了吃饭休息,其余时间都是坐在病床前,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一眼都不想错过。
几十年过去了,当初年轻鲜嫩的她,现在也已经老了,但岁月从不败美人,即便她已不再年轻,却也很美。
她美了一辈子,也要强了一辈子,以前说是她一直在照顾简随星,步入中年,倒不如说是简随星一直在包容她的任性。
简随星躺在病床上,满头银发,脸颊有些瘦削的凹陷,每条皱纹的走向却都柔和。她睡着,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只有一片安宁和平静。
裴袅袅垂眸沉静的看了许久,忍不住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指,简随星的指尖一如既往的凉,她握在手里呆呆的暖了半晌,手心里的那只手的温度却没有上升,只是多了些腻腻的湿滑,那是她手心里的汗。
裴袅袅有些怅惘的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不安的捻了捻手。她忘了,她早就也不是个年轻人了,老了,气血虚,手早就不像是年轻的时候一样热了。
她守了简随星许久,久到学生和朋友都来劝,她不肯走在,只是睡在另外一张病床上,和简随星早年间带的好几个好孩子一起看着她。
今天,外面下了一场大雪,外面的世界一片晶莹的银白,她站在窗口看了一会,转过头,简随星已经醒了。
裴袅袅高兴的要跳起来了,推开周围守着的学生就想去喊大夫,还是学生及时的拦住了她,叫了医生。
那边,简随星已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在长久的昏迷中睁开眼睛,放在被子外的手指动了动。
医生检查过后,病房里的人都被裴袅袅赶走了,安静了一小会,只有两个老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裴袅袅坐到了床边,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不敢用力。
几十年了,即便是年轻的时候瘦弱的简随星,体重都是轻飘飘的,也没未让裴袅袅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手底握了一团绵绵的空气,随时都有可能从指尖里溜走。
让她连握着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不一会,就轻轻地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