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领命出去的人带上了门,屋里又只剩下玛格丽特和尤里斯两人。

“……妈,我没事。”尤里斯端起茶喝了一口,“还不到喝药的地步。”

“这都打喷嚏了,不是感冒是什么,还能是那家小姐想你了么。”玛格丽体笑了笑,那种散发出来的温柔有些怪异,“我可怜的孩子,去了一趟那么远的地方,还和那些肮脏的虫族待了那么久,生病也不奇怪。”

尤里斯垂下眼,想着自己基本上没有动过手的战争,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

玛格丽塔又笑了,“计划顺利,要不了多久了吧。”

“快了,您放心。”

“那就好,挺好的,我等太久了,太久了……”玛格丽塔稍显尖锐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不如之前那么空洞。

“你说他怎么就会变心呢,要是不变的话,我也不会那么着急对不对?”

“你也像他。”玛格丽特涂着艳红色指甲的手伸了过来,将尤里斯的手拉过去,又轻轻的拍了拍。

“以前总是那么拈花惹草不太好,之后要改,明白吗?”她的话语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迸发出了点欣喜,“我的尤里斯最近是不是突然就长大了,这么乖巧,上门来的贵族小姐都回避了。”

尤里斯终于有了点“安静乖巧”之外的反应,他抬眸看着玛格丽特道:“或许是吧,毕竟是要做大事的人了。”

表情带了上几分平时的模样,这样的尤里斯是大家最熟悉的,就连他的母亲也是。

门外传来响动,是刚才那个人拿药回来了。

也是一管普普通通的药剂,上面显示着味道——草莓味。

药剂里常见的味道。

“你怎么做事的,尤里斯不喜欢这个味——”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癫狂。

“妈。”尤里斯没忍住抬手打断她:“只是喝个药而已,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管什么好喝不好喝。”

玛格丽特听了他的劝,一度狰狞的神色又缓和了许多,改口温温柔柔的让尤里斯喝药。

尤里斯给进来的守卫使了一个眼色,那人才一头雾水的出了门。

他是大皇子的人,所以照顾二皇子的事物都是经过大皇子交待的,怎么他记得二皇子明明喜欢的就是草莓味,难道记错了?

根本没病的尤里斯喝完药,哄着玛格丽特睡下了才从屋里出来,门外还有几个人在等着。

“睡了,你们照顾着,我先走了,如果有哪里不对就找我。”

说完,尤里斯带着自己的人去了另一个方向。

这段路很安静,跟在尤里斯身后的人欲言又止,实在没忍住问了一下自己心底的疑惑,然后补充道:“我怕记错了,大皇子那边……”

尤里斯说:“没记错。”

玛格丽特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时常都存有崩溃的迹象,看他的时候常常恍惚,有时是在看小时候的他,有时候又是成年之后的他,态度在转变,随之而来的还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