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王府膳房照旧送来了药膳,霍栩只用了一小半便再吃不下,正准备重新躺回床上歇息,玉儿却突然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公主,常郎中来了,说想替您诊脉。”

“常郎中……常珂?”霍栩头脑昏沉,半晌才反应过来玉儿说的是谁。

可她好像没有请常珂来替她看病吧?

常珂虽医术高明,京中、甚至整个大梁都无人能及,但却终归是活跃于坊市之间的郎中。此时正值多事之秋,谁都不能信任,清平王的膳食层层把关,替她诊脉的也是王府专门供养的大夫,常珂来作甚?

更别说她与这位郎中并不熟识,只是两年前害得严韬高烧时请过他一次,之后又在宫中老皇帝病重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于是此番来访便更显得可疑。

霍栩起身,在玉儿不赞同的目光中取冷水浸湿的巾帕擦了把脸,吩咐道:“请他外厅等候吧。”

大约一刻钟后,霍栩收拾好仪容出了卧房,却一眼瞧见常珂手中拿了什么东西,正在中午剩下的还未来得及处理的药膳中鼓捣。

见到自己出现,老郎中豁地将手缩了回去,面色惊慌。

霍栩眸子微微眯起,还未说什么,玉儿便已然是大惊失色,怒叱道:“你对我家公主的饭菜做什么!”

常珂面色更是泛白,脸上的皱纹都抖了起来,半晌,竟直接扭头,撒腿就跑。

玉儿如何能忍,当即便要叫人将常珂抓起来,却被霍栩拽住了手腕。

女孩儿分明身子虚得很,面色苍白,可眸中静如止水,瞬间便将玉儿所有慌乱压了下去。

“公主?”玉儿疑惑望过来。

“不必追,他没有恶意。”霍栩将目光从门外收回,上前查看常珂动过手脚的菜肴,然后将其中两道菜挑出,拿给玉儿,吩咐道:“让承德暗中去查,这两道菜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