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倒那人赶忙手脚并用爬起来,连连叩头:“王爷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霍丞扶着桌角,眼前一阵阵发花,心口仿佛压了块巨石怎么呼吸都费劲。

“王爷近来操劳,千万小心身体啊!”

霍丞摆摆手,踉跄着倒退几步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抬手揉着眉心。

他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又赶上夏秋之交,前几日染了一次小小的风寒,服药康复后却开始频繁头痛胸痛,王府里的大夫瞧不出什么毛病,只能安神的药先开着。

“长荣公主那边,告诉她我同意了。”霍丞确实觉得有些独木难支,不得已提前结束了戏耍清平王嫡女的心思。

然而让他惊喜的是,哪怕得了他的准信,霍栩依旧隔三岔五小心翼翼地送来他喜欢的吃食,有关清平王府的情报便藏在食盒的夹层里,比如——

“清平王疑似在登州水师中有内应,筹谋让昶临王丧命东海。”

这日送来的食盒中如此写道。

霍丞看罢,将纸条扔进一旁的小炉里——眼下不过初秋,他却已经得抱着炉子过活了,不然身上直打抖。

“咳——咳!”霍丞被纸条燃烧荡起的细灰呛到,捂唇猛咳两声,嘴角却扬起冷笑,“清平王这老家伙果然够狠,亲侄子都丝毫不手软。”

“来人!”他哑着声音冲门外唤道,却见那人推门而入后,惊恐地盯着他。

“王爷!您!”

霍丞顺着那人的目光低头,昏暗的烛光下,他的手上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