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

这丫头从来不把自己小命当回事,怎么作死怎么来,身上的伤疤数都数不清——这么个滚刀肉似的货色,会怕疼?

齐珩不用想都知道,这借口是江晚照随口掰扯出的。

他看出江姑娘情绪不高,于是绝口不提打耳洞的事,只是将金凤簪别在她浓云似的发间:“这几个月来,我留在江南的照魄暗桩一直在追查徐恩允的下落,正好前些天,南边传来消息,说在沿海城镇发现他的踪迹,我也想趁这个机会把他逮回来。”

江晚照对姓徐的显然没什么兴趣:“徐恩允不过是丧家犬,侯爷对他念念不忘,该不会看这小子长得俊吧?”

齐珩把她满口跑的马当风筝放了,若无其事道:“他既然能给何敢当下诛心,说不定会有解药,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江晚照:“……”

她在齐珩眼皮底下发作过好几轮,早不指望能瞒住这男人,但这还是齐珩第一次将诛心摆在台面上说。

她脸皮难以自抑地抽搐了下,一直挂在眼角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齐珩在她面前半蹲下,温厚的手掌捧住江晚照日益形销骨立的脸颊,那皮肉不仅单薄,而且冰凉,哪怕被火盆对着烤也暖和不过来。

“别担心,”他低声道,“我一定帮你找到解药。”

江晚照想表现得云淡风轻一点,免得在靖安侯跟前露怯,然而诛心在她体内蛰伏经年,已经成了一根钉穿骨肉的钉子,动一动就是锥心刺肺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