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行天涯,凤临九霄。

洛姝倒是一如既往,亲自绕过御案,将齐珩双手扶起:“兄长辛苦了,听锦衣卫传回消息,你在江南时受了伤,可大好了?”

齐珩低眉顺眼,依礼不去直视洛姝的面孔:“有劳殿下垂问,微臣伤势并无大碍。”

洛姝无奈地看着他:“如松跟我闹了这么多年脾气,好不容易把话说开,兄长又要来吗?”

她说得诚恳,齐珩不由多看了她两眼,想起杨桢在诏狱中生死一线时,还是洛姝冒着满盘落索的风险将人救出,终究心软了:“殿下言重了……少时的情谊自然还在,只是礼不可废。”

洛姝苦笑:“如松跟我就没这些穷讲究……他现在可不见外了,只差拿公主府当自己家。”

齐珩神色凝重:“就算是少时相识,终究有君臣之分,殿下也该找机会提醒他,不能失了分寸。”

洛姝:“我不!”

齐珩:“……”

等等,这腔调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如松为大秦先后镇守南北边陲近十年,永宁侯府更是世代忠良、满门英烈……如今老侯爷枉死,杨家只剩如松一条血脉,我不想再拿规矩束缚他,”洛姝正色道,“父皇病重,监国之权已然交到我手里……我知道不管再给永宁侯府怎样的殊荣,都弥补不了他的丧父之痛,只能倾尽天下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