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急的,老虎追在你身后吗?”广陵王道。
“比十万只老虎和熊一起追在身后都急!皇上知道大王与刚捉到的叛军头领是旧交,他借这个机会昭您归京,属下怕这次圣上要,要……”白衣秀士咬唇,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他觉得广陵王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次皇上召他回京,怕是早已打算请君入瓮了,广陵王却跟没事的人似的。
广陵王冷笑一声:“你怕我那皇帝弟弟借此机会削藩么?倒是个好理由。”
白衣秀士打量着广陵王身后的一样样物品,不住摇头:仅那件九龙戏珠琉璃屏风,就价值连城,更不用说那软塌上的珊瑚枕,榻旁边的五层金博山香炉……奢侈,比皇帝都富有。
作为封户最多、封地最大、最有钱的一位藩王,广陵王骁勇善战,文韬武略,那个少年天子不及其十分之一。
八年前,武帝病危之际,世人皆以为风华正茂的四皇子广陵王会一登大统,京城的广陵王府门槛都被要被送礼的大臣们踏平了,谁知道,武帝却传位给了他年幼的五皇子刘弗陵,一个年仅八岁的孩童。
小皇帝刘弗陵即位之后,似乎也感受到了四哥广陵王痛失皇位的遗憾,对皇兄封赏不断,可是,又有谁能保证小皇帝和辅佐他的大臣们不是想把广陵王先养肥,再宰杀?尤其是那个权臣霍光,他独揽朝政多年,岂能让他这个最大的藩王安枕?
“想铲除孤,也得有这胆量。”广陵王冷哼一声,已将目光投向了熊苑里最健硕的熊王,熊王似乎也感受到了广陵王的杀意,仰天咆哮,冲撞牢笼。
“大王果真要进京面圣么?”白衣秀士双目充满忧虑。作为广陵王的谋臣,他这些年来可是没少为这位桀骜的蕃王担忧。
“孤意已决。”广陵王道,说罢,已经盯上了那头熊肥硕的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