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她答得太快,所以听起来果断又决绝。
伏城眸色一暗,手在她视野之外攥拳,竭力维持的理智覆灭,他忽然扳住她肩膀。
……
许久许久,疯狂归于安静。
伏城垂手直立,他们相顾无言,希遥竭力支起身来,劫后余生般大口呼吸。
定定望了他片刻,下一秒她扬手,一巴掌扇在他右脸。
伏城跪在她面前,被她打得脸一偏侧,怔在原地。火辣辣的痛感将他瞬间浇醒,他抬眼,见她泪水已连成一线,从下巴滴落。
失智的头脑清醒过来,他一下子慌了。连忙上前要去抱她,希遥手撑着床退远,通红的眼躲在湿乱遮面的头发下。
她身体在抖,不纯是生理反应。
癫狂跌宕的感觉滚滚而来时,一切一切,那样熟悉又可怖,将她记忆拖拽回无底深渊,赠还她尝试遗忘的过去。
求饶不被怜悯,退避无济于事,苦痛没人会为她分担。
可说来多好笑……那个说想保护她的人,曾拿一块布把残忍往事为她盖上,而如今当着她面将布扯下的,也还是他。
“现在够了吗?”牙齿在打战,她抱膝蜷缩,手背抹掉脸上的一片水,“够了就滚吧。”
伏城靠近,轻轻抱着她肩,声音在颤:“希遥……”
“我让你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