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看着灵璧的背影,道:“她倒是谨慎,一点风声也不露。”

荣妃别开目光,“就算你知道了她选的九额驸是何人,于你又有何益呢?”

惠妃扫了她一眼,曼声道:“那自然是有用的。”

青筠送了灵璧回去,不无忧心道:“若是给惠妃、宜妃二人知道了娘娘的择婿人选,这二人定会使坏招破坏尧璇的婚事的。”

灵璧疲倦地倚在软靠上,揉了揉额角,“我早已吩咐了人好生看着尧璇,一时倒是不怕的。”

青筠见她的模样,便扯了一条锦被来,而后点上安神香,脚步轻轻地退了出去。

初秋午后的日光透过竹屉子洒入室内,虽铺着玉簟子,但还是生出一层薄汉,灵璧近年来体虚,稍有受热便会如此,她半睁着眼睛,看着忍冬引着抬了冰缸的太监进来,她转过身去,伸手摸到了镶嵌着黑玉的扇柄,在那凉润润的触感里,萌生出一点睡意。

再醒来时,是有人拿了自己的一缕头发把玩着,睡梦之中都感觉到痒,她皱了皱眉,向着软枕内侧缩进去,柔声道:“胤祯,别闹了……”

耳边似是传来了一声浅笑,灵璧这才转过头去看,皇帝含笑的眼睛映入眼帘,“胤祯?是老四还是十四常这样闹你?”

骤然被人惊醒,总觉头晕,灵璧索性躺着,“自然是十四,老四小的时候并不在奴才身边,自然不会浑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