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沉吟半晌,低声道:“昨日之事便是本宫心中也有些疑惑,那你小心着些查。”
福慧颔首,回了永和宫,换了身寻常太监的衣衫,趁着天时尚早,匆匆出宫去了。
灵璧半倚在软靠上,眼前的烟霞色帘幔荡荡悠悠,朦胧之间,她听得有人在唤着自己的名字,那人跨过梨木门槛,轻轻坐在自己身侧,年轻鲜焕,清丽如云。
“主子。”
灵璧握住她的手,似在梦中,又似活在真实之中,“青筠。”
青筠回握她的手,掌心带着暖意,“主子好睡,奴才今日离去,再不得见了。”
灵璧茫然,眼前似是隔了濛濛的水雾,“你去何处?”
青筠望向她,“主子还记得广录卷中的那句话吗?一口气不来,往何处安身立命?奴才现下明白了,那一口气便是这条命,如今这条命亦要随着奴才的业往他生去了,只是唯独舍不下您和三个孩子。”
灵璧默然,半晌才道:“你与她们一样,你要像太皇太后、孝懿皇后,把自己做不到的、要放下的担子,全都放在我肩上了。”
可是背负着这许多的担子,她亦倦了,如同疲惫的旅人,不知该如何维系这一口气。
青筠的身形在眼前一点点徐缓,如同晕染了水色的墨画,渐渐化作浅浅的黑、无声的灰白,灵璧悚然惊醒,永和宫一切如旧,长风吹过空寂的宫落,带回了不知名人的抽泣声。
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