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颔首,长叹一声,“长荣远嫁,胤祉是我唯一的依靠了,眼下他被禁足府中,我这心中委实不安。”

灵璧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三贝勒是个敦厚人,不会有大事的,倒是弘晴,他年纪尚小,前些时候闹了一场风寒,此时不知怎样。”

荣妃道:“皇上虽责罚胤祉,倒不碍着弘晴诊治,眼下我将他接到钟粹宫了,看着时辰,我也该回去了。”

灵璧颔首,亲自送了荣妃出去。

至深秋时节,皇帝才从江淮一带折返京师,是月阿兰泰亡故,武英殿大学士出缺一人,自然引得朝野上下人心浮动。

这日正是冬月十二,眼看着便是冬至节气,夜里好一场大雪,宫中上下一白,天气寒凉,乾清宫内燃了足足的炭火,甫一进入,仿若春日一般。

灵璧将兔毛手套递给宫人,戴着卧兔进了西暖阁,皇帝正坐在熏笼旁批改折子,猛不防瞧见她这样,倒微微一笑,“平日里不戴这个,如今戴上,倒俏皮了许多。”

灵璧莞尔,“不惑之年的人了,哪里还会俏皮?只怕是那戏中的老旦了。”

二人坐在一处,皇帝垂首批折,灵璧取了金龙盘云的墨条细细研磨,只冷眼瞧了半个时辰,便见皇帝将十几本折子推在一边,瞧也不瞧。

灵璧奇道:“可是遇了难以处置之事?皇上为何……”

皇帝抬首,皱眉道:“这十几本都是推举索额图为武英殿大学士的,不看也罢。”他顿了顿,扬声道:“梁九功,传朕口谕,凡是推举大学士的折子,皆缓上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