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课结束,笔墨沾染桌面,纸张用的节约,但收拾一下总是好的。
杨瑞霖单独留下苹,叫她帮忙收拾东西。
程三想帮忙,授课先生礼貌拒绝了。
苹数了数课本,一本不少。
“我真的会帮忙,”程三把用过的、没用过的纸堆在一块,折了一下,“你看,我收拾了。”
杨先生歪歪头,从程三手里拿走堆一起的纸,交给苹分类,挥挥手表示用不着他。
“那我收拾毛笔。”程三殷勤道。
“不必了。”
“桌子都乱了,交给我。”
先生轻叹一口气:“帮我传句话,劳烦木匠铺程寿定做一批家具,质量好就行,木材不能将就。
事情急,麻烦你现在去一趟吧。我改天去你们木匠铺送订金。”
话已至此,程三只好滚蛋。
待程三走远,安静了半响,杨瑞霖默默靠近苹,手里还拿着几根毛笔。
“苹,好久不见。”
她把没有用过的纸摆在最前面的桌子上,应了一声:“先生看起来一点没变。”
“我不会老哦。”
“嗯。”先生确实很年轻。
“黎志县被烧了。
我之前回去看了一次,死的人七七八八,当时还想,不知道教过的那些学生还活着吗?现在看见你平安,当老师的真是开心。”杨瑞霖按住苹正在收拾的纸张,“我来吧。”
“好,我去擦桌子。”女孩的背影似乎有些僵硬,她用抹布蘸水,一声不吭地擦着木桌子。
木桌表皮坑坑洼洼的,吸了笔墨颜色也棕一块黑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