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瑶到了长安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快瑶黑了,她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晚上,月色如水,透过了窗户泄了一地,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也不曾合眼。
翌日,她一大早就出去了,漫无目的向前走着,当她看着举目无亲的茫茫人海,她的眸子一下就酸涩的厉害。
脑中蓦地就浮现出了慕风扬的音容笑貌,两人相处的六年时间里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可自己昵?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想来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吧?可是若非如此,她岂能全身而退的去完成自己的复仇大计?
还有梦中的白衣少年,那清秀隽永的脸庞,那干净明媚的笑容……
许哥哥,一别六年,如今,我回来了,你心里是否还记得我?还记得你曾许我的诺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司马瑶去了两人曾经经常在一起的河边,那里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茅屋屹立不倒,溪水潺潺流动,那盛开的樱花一如往昔般娇艳明媚并且散发出了一阵阵浓郁的芬芳,可唯一少了就是那树下的抚琴少年。
回到了街上的司马瑶已然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
她在一家茶楼喝茶时,听见了三个大男人坐在一起议论怡春院的姑娘是如何如何的漂亮,又是如何如何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还说朝中的王大人天天流连其中,乐不思蜀,可谁曾想那王大人竟然是个惧内的主,当他那母夜叉的老婆跑去妓院了大闹了一场弄得人尽皆知后他就再也没去露过面了。
三个男人说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更有甚者大言不惭的说,他要是那个王大人的话,早就把他那个母夜叉的老婆给休了,或者说娶个十个八个妓院里的姑娘回去气死那个母夜叉。
司马瑶也就是无意间听到了,可听着听着她的心里突然就有了主意,或许单枪匹马闯皇宫并非明智之举,又或许自己复仇大计还真得靠这些酒囊饭袋,谁让他们那么喜欢流连烟花柳巷之地,而自己又是女儿身,并且还着一身的好技艺,若不好好发挥,岂不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