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山洞已是万家灯火,火树星桥。夜色吞噬了除火把以外的一切光亮,隐约的虫鸣伴着行人的脚步并着兵士刀甲摩擦碰撞的声音划破了原有的静谧。
刚行至厅内,便听见后方噪杂嚷嚷,时不时有呼喊之声:“走水了,后山走水了!”厅内一阵混乱,张草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寨卒情况:“怎么回事?”
“回禀大当家的,后山本就枯松众多,再加上……再加上洞内铁质兵器为了防止在潮湿的洞内生锈所以都是抹了一层油的,刚刚侍卫们举火搬运箱子,火把不慎掉入箱中走水,现在弟兄门都赶去后山了……”
寨子里一片混乱景象,人仰马翻,整个后山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所有人皆往后山跑去,连等在房中的夏青璃听闻后也担心范青竹的安危顾不得身份暴露冲了过去。
与眼前的混沌不同的是院中一方石亭里,夜川正悠闲地喝着茶。夏青溪踱到他对面坐定,看了眼石桌上早已为她备好了茶水唇角微微挑了一下。
“晋王殿下当真是运筹帷幄,宠辱不惊啊。”
“过奖了,我的小书童专门派侍女带回的告假书我还没有准,她便私自离开了。如今这假期也已过了,我是怕她忘了回去的路。”
那日情况紧急,夏青溪用桑葚在雪绢上匆匆写下了“告假三日,届时必回”几个字让炜儿带回去,这么算来,今晚刚刚是三日假期结束之日。
“劳烦晋王殿下大驾光临,还附赠了一出好戏,当真是精彩呢。想必你早就与我二嫂串通好了要拉县丞下马。也难怪二嫂为了在寨子里安抚我提前便把洞口的位置透露给我了。只是……”
夜川看了她一眼,并不言语,耐心地听她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