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秦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看着她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平静而矜贵地整理着微乱的发与衣襟,“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心愿。只要你成为我的妻子,你想要的运河,我为你开凿,我能为你挡住沈羿。”
他努力为他心上的姑娘分析利弊,试图将它当成一桩朝堂上的政事来议,哪怕每多说一句都心里酸楚,“他这个人,有极强的占有欲。他认定了你是他的妻子,就不会放过你,除非你死。我能保护你。”
“陛下,民女觉得,苏嫣不是一个能想出一箭双雕计谋的人。”顾曦垂着眸,不看楚秦。
楚秦哑然。
他的热情换来她冷静地探讨着别的事。
“她上次买凶杀你,就该死了!整个大楚,能压制住他的男人,就只有我。能满足你一切愿望的人,也只有我!”
“那么陛下。”顾曦从来不知楚秦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颠覆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更不知他会这么执拗倔强,“你能让我的父亲活着吗?”
耳边终于安静了。
车厢里的气氛转向压抑。
她笑了一下,有些缥缈,“如果我没弄错,我父亲是因为陛下而没有的,我们一家会遭遇这些,都是因为陛下。
我若要嫁人,希望是一份干干净净的感情,而不是夹杂着愧疚的同情。利益与争夺相交,你不过是想让你自己好受些。
你若想要护着我,不必我嫁给你,你也能护着我。
你手里有那样的书,那么,你心里必然也在想着怎么除掉沈羿。你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想用我,想让我来做一个祸水么?”
她抬眸,平静地瞧着他,目光里的控诉如有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