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袖箭,竟只是吓唬她的?演月不知怎的,就觉得面颊上烧了起来,像那盆碳火一样,有些灼人。她习惯性地想去抚那枚翠绿耳饰,可又忆起那猫眼石,尚在顾清辉手中,余光瞥去,那人已低下头,专心作画去了。
直到夜色褪去,晨曦微露之时,顾清辉收了笔墨,将画质铺在书案上。
演月早已趴在案边,睡得毫无防备。
顾清辉灭了室内烛火,又替她理了理垂在眼前的头发,这才靠在一旁睡去。
阿源轻轻跳上书案,见那画上的黑衫女子,头顶明月,脚踩飞檐,双目微怒,嘴角轻撇,演月刀盘虬卧龙般萦绕周身,入木三分,惟妙惟肖。
喵~ 这画上画得哪里是眼前的江演月,简直是当年的演月仙子啊!难不成,他都记起来了?虽知道这厮向来丹青妙手,想想当年禅松洞中那九头恶犬,可是…喵,不想也罢。
阿源忆起当年旧事,悲从中来,扭头就走。还是趁着外头人还没醒,去灶上寻几尾小鱼干儿快活些。故而也就没有看见,顾清辉心口,那枚猫眼石,正隐隐流光。
第83章 阿烟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演月重伤初愈,又在寒风里闹了半宿,到底还是受了风寒,又惨兮兮地养了三四日。
顾清辉依旧无微不至,只是两人开诚布公后,说话行事愈发自在了,还能时不时商讨些对策。虽然双方都未曾表露自己掺和此事的最终目的,但总归能认清彼此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少些胡乱蹦跶,便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