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见着阿玛不行了,只好卖了天津的房子,用来给阿玛办了丧事。”

“临了,我留下了地址给你,就是怕哪天你要是回去了,还能找到我。”

“可是……”我自嘲地笑笑,“这一走,就隔了二十多年……”

最后一句,我几乎失去了力气,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再后来,家里的日子就更紧了。我只好打听着有什么活儿能接下,好帮衬家里一些。后来,去了书寓里,给人教洋文……”

“在那时候,我又见到了他……”

“又?”布日固德皱起了眉。

我一愣,看了他一眼,“你忘记了?以前,我是见过他的。”

他想了想,这才回过神来,诧道:“他就是那个督军?”

我点点头。

布日固德愤然起身,“原来,他早就预谋好了的!他一直掂记着你,现在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不,不是。”我知道他误会了,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后就没有见到过他,而是在书寓的时候,才意外碰见到他的。”

布日固德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似乎在质疑我的话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