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种子里倒霉的人类、倒霉的第九种姓邪神,都只是这场实验里的牺牲品罢了。
“其实那些袭击者来的正好,它们给了我一个台阶下,让我可以无可奈何地回到我的家乡来。
“我回到这里,是为了回到我的族群之中去,接受我应该接受的审判。
“但……
“你们不该来到这里的。
“尤其是你,苏晨,我提醒过你,也提醒过白枫。”
说到这里,这头晶簇将插在兜里的手掏出来,裹紧了身上的长袍,摊开手,道:“你还想要我说什么呢?我已经自己揭开了我的遮羞布——我是逃回来的啊,苏晨……”
苏晨这时候才忽然间意识到,今天的这头晶簇所表现出来的最大的不同,就是忽然间它就变得随和了,像是一位与世无争的老人,此前人生追逐的一切都成为过眼云烟,只剩下梦幻的迷离与凄楚,于是它的锋芒与棱角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这种平淡与无所谓,就连仅剩的有所谓的东西,对于它来说也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换一种难听的说法来说,这就是人生的败犬该有的样子。
吕安邦就经常是这个样子的,虽然他现在好了很多,但其实有些东西并未改变。
现在这头晶簇的那些骄傲也伴随着它实验的失败而崩塌了。
苏晨心中有些五味陈杂,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来到十连人这里成功获得了十连人的帮助,或者没有得到十连人的帮助爆发大战,爆发大战的结果也许他跑了也许他死在这里,跑了或者顺利离开了,也有其他的可能,比如他顺利带走了晶簇或者没有。
但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了这样的一个晶簇。
几分钟之前,他还以为是这头晶簇受到了十连人的胁迫,为了它自己的生存而前来劝说自己去死,直到现在,他才忽然明白过来,这并非如此。
但苏晨没有接着这头晶簇颓丧的话说下去,他只是道:“你确实提醒过我、也提醒过白枫,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呢?原生命破镇了,我们要死光光了,我也快要死了甚至自顾不暇,我能怎么办呢?星空这么大,也许到处都有可以帮助我的办法,但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碰运气,我可能就会死在碰运气的路上。
“与此相比,我不如来到这里,来到这里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