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夏南泽心头震动,却还是下意识反驳:“不……什么准备都没有,我不能伤害你……我……”
结结巴巴中,他一侧头,却看见林初淡定地拉开了床头的抽屉。
塑料包装哗哗作响,而他的脑子也跟着被震得嗡嗡响着,怎一个天崩地裂,地动山摇,什么冷静克制,什么沉稳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崩溃得彻彻底底。
原来她都是故意的,可那又如何,他也在一直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
反客为主,唇齿相依,是从未有过的热情与冲击,一路蜿蜒而下,遍体生津,神思错乱间,林初揪着枕巾,几乎忘了今夕何夕。
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豁出一切,铭心刻骨,在这盛夏漫长的夜里,她几乎将自己溺毙。
远处灯光明灭,而再漫长,一切也会归于沉寂……
汗湿双颊,风吹帘卷,朦朦胧胧中,她似乎看见了窗外,月色温柔。
……
再醒来时,已近中午。
林初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艰难抬起眼皮,粗粗扫了一眼,干净的床铺,空荡的房间,平静如常,若是抛开身体里残留的真实感觉,似是真能让她误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绮梦。
换衣服下楼,软软踩过最后一阶楼梯,正迎面撞上清清爽爽的夏南泽。
“你起来了,我正要上去叫你,饿了吗?”
面前的人目光温柔,语气熟稔自然,一切都与平日一般无二,倒是林初,人一醒,记忆回笼,再没了昨夜的半点魄力与勇气,还没开口,红潮就先爬上了脸。
声如蚊呐地嗯了一声,就低头乖乖坐在了饭桌前,一勺一勺吃干净后,似是恨不得把人都再埋进空碗里去。
她都鸵鸟至此,自然没能留意到,夏南泽淡定的一张脸下,同是局促不安的双手和偶尔飘忽的眼神,果然,一旦来过真的,再论装淡定的道行,虚长的那几年,总是更管点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