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亮了。
队里恢复训练后迎来了两个好消息,一是健美操队被人举报有非在校生参赛,从而取消了六月初的比赛资格,学校虽然没对这件事大动干戈,但还是私下里处罚了健美操队的教练。不用说,这事儿肯定是陆遇卿调查出来干的。
第二个好消息是由于这次省赛作弊,能参加全国赛的人数比往年多了太多,组委会改了以往的制度,要求六月底再增加一场精英赛,让省赛每个级别进了前八的选手参加,然后挑选出每个级别的前两名去参加下半年的全国赛,等于说他们学校又多了一次机会。
充满憧憬的日子总是过得出奇的快,而生活有又不紧紧是表面上的平静,宛如深不可测的海洋,风平浪静之下遍布了无数支流暗潮汹涌,一不小心就会偏离原本的方向。
现在是六月二十号,周日,距离精英赛还有不到一周时间。
下午三点,四壁贴着让人看了就觉得冷冰冰的白色瓷砖的医院大厅里,一直弥漫着一股子挥散不去的消毒水味儿。苏忆北坐在这股子消毒水味儿中间,看了眼手里的排号单,然后生无可恋盯着对面墙上显示器接着发呆。
显示器上显示到了5号,还有两个该她。
付舒恬穿了件薄款针织衫坐在苏忆北旁边的座位上,可能空调风一过觉得冷,总时不时拽着衣服两边往身上裹紧一些。
她动作大了些,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人。苏忆北顿时回过神来,坐直身体看了她眼:“你要是觉得冷就先回去吧,我这么大了,自己会看病。”
“你少给我来这套!”付舒恬眉目一竖,少见的严肃,“你是我生的,真以为我不知道么?平常不重要的事你给我嬉皮笑脸应付过去就算了,现在是看病,我要是不在这儿听着,回去之后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医生说的你怎么可能一字不差告诉我。”
她越说越来气:“你自己说,你那膝盖都拖多久了?我让你早点看早点看,你非不看!现在越来越严重,要是真有什么影响你以后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