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回到了当年,在君山的大火里,母亲抱着她拼了命的向山下跑,她的耳边都是母亲的咳嗽声,鼻子里除了刺鼻的烟味,还有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
热酒突然就清醒过来,哪里来的血腥味!
“顾长清!你吐血了?”她大喊道。
“没事,老毛病了不打紧!”顾长清头也没回。
“你停下,我给你疗伤!”热酒道。
“听话,你别闹,很快我就能找到路了。”顾长清几乎是在用哄孩子的口吻对热酒说话了,热酒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虚弱。
可她却不能再开口了,她知道顾长清不会停下的。
“哈,哈!”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顾长清才停下来,热酒强忍着身上的痛跑上前去,才见到他用袖子抹掉嘴角的血迹,半跪在地上指了指前面。
热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前方正是他们之前来时候的那片断崖。
“到,到了。”他取下背上的拂尘撑在地上,有些艰难的再站起来,他似乎是已经到了极限了,“走,走……我们,我们过去。”
他撑着热酒艰难的弯腰站起来,热酒用力扶住他,两人才走了不到两步,身后一棵大树再不堪火烧,一整棵树竟就这样直直向两人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