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没有亲自去问蒲一程。既然连学校的策略都变了,我又怎么能做有可能打击到他的那个人呢。
每年六月的下旬都是学校开运动会的大日子。
只是于我而言今年和往年不同了。因为按照惯例高三年级不予参加,那么没有了蒲一程的运动会在我心里面就不能算是个完整的运动会。我除了履行着观众的义务,为自己班级的运动健儿们呐喊助威之外,真正的心思全都飘到了我们教室的楼上。飘到了那个此刻应该正坐在课桌前埋首于数不清的试卷、做不完的复习题的那个浅衣少年的身上。
高三的苦难就像是每个人一生中的一道坎。这道坎有多苦,只有每个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我心疼蒲一程,不忍看他受苦,而完全忘了自己一年后也要受他同样的苦。我有时候希望高考赶紧到来,蒲一程也好早点解脱,幸福起来;有时候又希望高考晚点到来,让不知道前路的我可以跟他相伴哪怕多一分钟。
矛盾、纠结是这个世上一种难以摆脱的苦。
而尝过这种苦的人很多。
仓央嘉措有一首诗写道:
曾虑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是啊,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高考不负卿。
高考终于快要来了。
每年的7月7日、8日、9日这三天,是全国高三学子千军万马抢过独木桥的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