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愣住了。
我们对视着,射线穿透相隔的人流和空气,仿佛周边空无一物,仿佛眼前空无一人。
张爱玲曾说过,
于千万人之中,
遇到你所要遇到的人,
于千万年之中,
时间的无涯的荒野中,
没有早一步,
也没有晚一步,
刚巧赶上了,
轻轻说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你,也在这里吗?
“怎么还愣着?”林渡跑到我的眼前挥了挥手,打断了我。
“啊?”我别开眼,心生掩饰。
林渡点醒我,“大家都准备散了。”
我这才注意到现已进入到同学会的散场环节。班长正忙活着一个个的亲切握手言谈,举手道别。老同学之间或拖手、或拍肩、或搂抱,一副副不舍离开的分别之景。林渡领着心有旁骛的我一起走进这个分别的大阵营里,与同学们做着最后一番临别前的客套。
我在强装冷静。
同学们相继离场,班长是在我们前面最后一个走的,他的酒也折腾醒了,“林渡、慕然,刚刚酒喝多了,对不住对不住,讲了些什么不该讲的话你们多原谅啊,我这个坏毛病这么多年就是没改掉,哪天我也要下下决心——”